[约公元九o一年前后在世]字象文,清河人。生卒年均不详,约唐哀帝天复初前后在世。生而颖秀,幼能为诗登单于台,有“白日地中出,黄河天上来”名,由是知名。家贫累下第,留滞长安。乾宁二年,(公元895年)登进士第。唐懿宗咸通(860-874)年间,与许棠、张乔、郑谷等合称“咸通十哲”。授校书郎,调栎阳尉,迁犀浦令。五建建蜀国,拜膳部员外郎。后为金堂令。
莲三深红莲叶绿,平沙月上鸳鸯宿。青腰三板兰作桡,月下莫愁歌一曲。
移船入三三转深,三深调苦难为音。江边夜半谁为语,只有婵娟知此心。
露华渐白月渐午,刺舟自觅来时路。明朝系缆柳边门,却在夜来潮落处。
一生愁恨集今辰,尚有微躯系五伦。泪尽宛诗言我日,悲深鲁史笔王春。
山头马鬣封孤子,天上龙髯从二亲。留此一丝忠孝在,三纲终古不曾沦。
仙词选定《浅茅原》,朝贵传宣朱雀门。青摺肩衣红帕首,两行舞踏上歌垣。
拱极台边,昭阳湖畔,微风吹送清讴。有一枝渔笛,相与勾留。
又是三年不见,巾带缓、似旧风流。空相忆,江蓠远岸,杜若芳洲。
悠悠。浪游廿载,题咏遍津亭,自豁吟眸。剩小红低唱,巧啭歌喉。
我是江郎才尽,台城路、谁与绸缪。休重问、青青荠麦,冷月扬州。
建节十年鬓未华,印悬如斗拥高牙。晚生幸识荆州面,异世犹尊吏部家。
向昔神仙得石髓,至今铅鼎养丹砂。人閒游戏知多少,眼有方瞳顶聚花。
洞口龙眠紫气多,登临聊和《采芝歌》。烂柯仙子何年去,鞭石神人此地过。
乌鹊横空秋有影,银河垂地水无波。遥知题柱凌云客,天近应闻织女梭。
宋二苏氏论六国徒事割地赂秦,自弱、取夷灭,不知坚守纵约;齐、楚、燕、赵不知佐韩、魏以摈秦:以为必如是,而后秦患可纾。
夫后世之所以恶秦者,岂非以其暴邪?以余观之,彼六国者皆欲为秦所为,未可专以罪秦也。当是时,东诸侯之六国也,未有能愈于秦者也;其溺于攻伐,习于虞诈,强食而弱肉者,视秦无异也。兵连祸结,曾无虚岁。向使有擅形便之利如秦者,而又得天助焉。未必不复增一秦也。惟其终不克为秦之所为,是以卒自弱,而取夷灭。当苏秦之始出也,固尝欲用秦,而教之吞天下矣。诚知其易也。使秦过用之,彼其所以为秦谋者,一忧夫张仪也。惟其不用,而转而说六国以纵亲,彼岂不逆知天纵约之不可保哉?其心特苟以弋一时之富贵,幸终吾身而约不败。其激怒张仪而入之于秦,意可见也,洹水之盟,曾未逾年,而齐、魏之师已为秦出矣。夫张仪之辨说,虽欲以散纵而就衡,顾其言曰,亲昆弟同父母,尚有争钱财,而欲恃诈伪反覆,所以状衰世人之情,非甚谬也。彼六国相图以攻取,相尚以诈力,非有昆弟骨肉之亲,其事又非特财用之细也。而衡人方日挟强秦之威柄,张喙而恐喝之,即贤智如燕昭者,犹且俯首听命,谢过不遑,乃欲责以长保纵亲,以相佐助,岂可得哉!
所以然者,何也?则以误于欲为秦之所为也。六国皆欲为秦之所为,而秦独为之,而遂焉者,所谓得天助云尔。嗟夫!自春秋以来,兵祸日炽;迄乎战国,而生民之荼毒,有不忍言者。天之爱民甚矣,岂其使六七君者,肆于人上,日驱无辜之民,胼手胝足、暴骸中野,以终刘于虐乎?其必不尔矣!是故秦不极强,不能灭六国而帝,不帝,则其恶未极,其恶未盈,亦不能以速亡。凡此者,皆天也,亦秦与六国之自为之也。后之论者,何厚于六国,而必为之图存也哉!
曰:“若是,则六国无术以自存乎”曰:“奚为其无术也。焉独存,虽王可也。孟子尝以仁义说梁、齐之君矣,而彼不用也,可慨也夫。”
十日不踏兴胜寺,张子讶我何深藏。谓疑幽忧属末疾,岂知发兴搜诗肠。
我初学此无检束,虞初九百恣荒唐。稍参涪翁变诗派,意趣结约无飞扬。
十年弃置久不事,解散韬帙从忀徉。含毫叩景偶一试,忽觉泥井生寒浆。
浓书细字急不择,蝼蚓诘曲肥鸦旁。到口有物当一吐,安能呐舌如周昌。
古人精严有真放,下手得快天机张。六朝文士不解此,散叶骏马驱跛羊。
三辰分光精气薄,语言缩畜如羸尪。虽然此中有泾渭,岂得芜秽夸汪洋。
句律稍悟嗟已晚,嗜好多可无专场。千金狐裘饰羔袖,汉冠晋制兼唐装。
吾文所病亦在此,自成一家今未尝。当年猛志压崔蔡,翻恐汪魏相低昂。
先生不嗔后生笑,所虑惟此余寻常。谁与吾党二三子,妙解知我非猖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