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邛计次魏自言六世祖破荒先生晚居景陵因葬

涵养工夫自野岩,淹该万卷一空函。
何须识者方能识,自是谗人不敢谗。
骐骥栖栖垂皂枥,驽骀扰扰被金衔。
不妨希价咸阳市,未必人人眼目凡。
宋合州人,字周卿,号性善。光宗绍熙元年进士。为国子监丞,极论李全必反,献镇压之策。官至礼部侍郎。尝从朱熹学。有《性善堂稿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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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流清且深,松石复阴临。正尔可嘉处,胡为无赏心。
我由不忍别,物亦有缘侵。自匪常行迈,谁能知此音。

遥知深隐处,草木亦无尘。瀑响千林雨,花浮一岭春。

地灵松化石,岁久树成人。纵未为仙去,何妨作逸民。

余少沦践贫,学书等画漫。
中岁愉太仓,误为金紫绊。
文字虽所攻,浅尝不能半。
迩来又十年,抛弃如土炭。
岂谓选佛场,谬来事襄赞!列仙盛瀛洲,腰鱼何璀璨!禁院扃重帐,沉沉窅挂观。
键户无一营,驰笺斗豪翰。
蘸蓝扫秋叶,斯须复堆案。
众雏亦好事,奔命极雨汗。
戴嵩圣云孙,三绝天所叹。
干谒填其庐,铁门说三换。
朅来困棘闱,逢人匄脱腕。
为余写新竹,风筠兀缭乱。
呵壁呼者可,笙采何足算!我虽不解画,嗜古颇知岸。
但得琴中趣,何必工抑按。
为报青玕玕,微诗庶一粲。

万事真成一缪悠,西风节物若为酬。鸿饥未觉他乡远,菊老谁同此日愁。

已洗眵昏看白眼,更扶衰病费丹头。吟情笑我今何似,废笕寒泉涩不流。

江陵伎人子,掩袂作啼声。家家叉帘立,送王上台城。

王欲别太姬,门前黄纸催。出亦以徘徊,入亦以徘徊。

王入台城后,不省作悲啼。妆台铅粉骄,别接冶游儿。

朱门一家哭,万家得安宿。一家亦不哭,太姬方啖粥。

门外双乌栖,哑哑枝上啼。官今当大赦,不愿赦王归。

二十四皇孙,譬如南陇树。一半枝撑天,半不知爨处。

天生龙湖,以待卓吾。天生卓吾,乃在龙湖。龙湖卓吾,其乐何如。

四时读书,不知其余。读书伊何,会我者多。一与心会,自笑自歌。

歌吟不已,继以呼呵。恸哭呼呵,涕泗滂沱。歌匪无因,书中有人。

我观其人,实获我心。哭匪无因,空潭无人。未见其人,实劳我心。

弃置莫读,束之高屋。怡性养神,辍歌送哭。何必读书,然后为乐。

乍闻此言,若悯不谷。束书不观,吾何以欢。怡性养神,正在此间。

世界何窄,方册何宽。千圣万贤,与公何冤。有身无家,有首无发。

死者是身,朽者是骨。此独不朽,愿与偕殁。倚啸丛中,声震林鹘。

歌哭相从,其乐无穷。寸阴可惜,曷敢从容。

月峡旁通玉液池,采舟争胜出宫闺。
荒台今日人相问,野草无言日自西。

风风雨雨过端阳,画扇朱丝邈建章。佳节久拚连日醉,故山空负一春忙。

胸中漫贮匡时略,肘后新传却老方。闻道湖州围未解,坐令胥口作瞿塘。

迩臣均劳逸,方面乃毗倚。
细人怙权宠,补外习为耻。
余杭股肱郡,湖山真信美。
意雅如望之,肯效倪若水。

离离霜树叶初乾,野色川容总带寒。猎马竞嘶腾逸足,鞲鹰快奋展修翰。

黄芦洲外斜阳渡,红蓼湾头乱石滩。极目园林萧瑟甚,桂花飘尽菊花残。

蟠桃熟酝九华浆,阿母临池不自觞。
已赚穆王驰八骏,又教青鸟报刘郎。

金琐瑶窗翠幔中,几回魂梦与君同。相携不尽叮咛语,得丧悲欢总是空。

西清法从沐恩偏,日日论思捧御筵。岂谓廷中摧五鹿,复教门下纪三鳣。

离声蓟苑河桥雨,别梦秦淮月夜烟。十载同游词赋客,只今结绶是君先。

生世怜余后此公,闻人说似涕无从。一时文献交游里,十载烟霞杖屦中。

有子能为先友记,临终方见古人风。秋漪亭上残阳色,犹照先生醉后容。

水漫长桥深复深,寺门花密柳阴阴。
寻余只在莺声里,不听莺声何处寻。

六十春光弹指过,百年心事半蹉跎。白云亭畔巢痕旧,天水楼边鸿印多。

回首惊涛成幻影,仰天旭日曝寒柯。临崖暂倚华峰石,叆叇遥连北海波。

使者旌麾开书阴,幽亭万个竹竿深。
月乘佛界万清影,风入僧垣作好音。
活国五年持节手,补天三尺转圜心。
召还有命方乘传,莫遣幽人气象侵。
吟罢新诗只自看,晓风吹恨上阑干。
夜来雪满前山路,谁对梅花说岁寒。

  江水既合彭蠡,过九江而下,折而少北,益漫衍浩汗,而其西自寿春、合肥以傅淮阴,地皆平原旷野,与江淮极望,无有瑰伟幽邃之奇观。独吾郡潜、霍、司空、龙眠、浮渡,各以其胜出名于三楚。而浮渡濒江倚原,登陟者无险峻之阻,而幽深奥曲,览之不穷。是以四方来而往游者,视他山为尤众。然吾闻天下山水,其形势皆以发天地之秘,其情性阖辟,常隐然与人心相通,必有放志形骸之外,冥合于万物者,乃能得其意焉。今以浮渡之近人,而天下注游者这众,则未知旦暮而历者,几皆能得其意,而相遇于眉睫间耶?抑令其意抑遏幽隐榛莽土石之间,寂历空濛,更数千百年,直寄焉以有待而后发耶?余尝疑焉,以质之仲郛。仲郛曰:“吾固将往游焉,他日当与君俱。”余曰:“诺。”及今年春,仲郛为人所招邀而往,不及余。迨其归,出诗一编,余取观之,则凡山之奇势异态,水石摩荡,烟云林谷之相变灭,番见于其诗,使余光恍惚有遇也。盖仲郛所云得山水之意者非耶?

  昔余尝与仲郛以事同舟,中夜乘流出濡须,下北江,过鸠兹,积虚浮素,云水郁蔼,中流有微风击于波上,发声浪浪,矶碕薄涌,大鱼皆砉然而跃。诸客皆歌乎,举酒更醉。余乃慨然曰:“他日从容无事,当裹粮出游。北渡河,东上太山,观乎沧海之外;循塞上而西,历恒山、太行、大岳、嵩、华,而临终南,以吊汉,唐之故墟;然后登岷、峨,揽西极,浮江而下,出三峡,济乎洞庭,窥乎庐、霍,循东海而归,吾志毕矣。”客有戏余者曰:“君居里中,一出户辄有难色,尚安尽天下之奇乎?”余笑而不应。今浮渡距余家不百里,而余未尝一往,诚有如客所讥者。嗟乎!设余一旦而获揽宇宙之在,快平生这志,以间执言者之口,舍仲郛,吾谁共此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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