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偈 其一七一

世人重珍宝,我贵刹那静。金多乱人心,静见真如性。

性空法亦空,十八绝行踪。但自心无碍,何愁神不通。

  庞蕴(生卒不详) 字道玄,又称庞居士,唐衡阳郡(今湖南省衡阳市)人。禅门居士,被誉称为达摩东来开立禅宗之后“白衣居士第一人”,素有“东土维摩”之称。有关他的公案时见于禅家开示拈提中,以作为行者悟道的重要参考。其传世的偈颂(迄今流传近200首)以模拟佛经偈语的风格,殷殷嘱咐学佛者修行的依归,在唐朝白话诗派中以其重于说理为一特点。至于他和女儿灵照游戏自在的情节,配合其诗偈中全家习禅的描述,不仅成为后代佛门居士向往的模范,也转而成为戏曲宝卷文学着墨的题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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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求羽化,斋沐造仙居。葛蔓没丹井,石函盛道书。
寒松多偃侧,灵洞遍清虚。一就泉西饮,云中采药蔬。
山空蕙气香,乳管折云房。愿值壶中客,亲传肘后方。
三更礼星斗,寸匕服丹霜。默坐树阴下,仙经横石床。
黄尘赤日万家团,中有金茎露一盘。
酒气薰天心独醒,市声摇屋鼻方鼾。
长生只用仁为药,至乐惟将静作欢。
嘉庆堂前齐指处,鬓毛如雪脸如丹。
樱花落尽阶前月,
象床愁倚薰笼。
远似去年今日,恨还同。

双鬟不整云憔悴,
泪沾红抹胸。
何处相思苦,纱窗醉梦中。
花开醉不休,花谢莫深愁。
纵使花长在,东风也白头。

华山奇石倚苍屏,下有池莲冉冉青。闻道玉人曾羽化,愿从风御出沧溟。

悲风吹不歇,孤月近为邻。世上亦寥落,何如山鬼亲。

天上白玉虹,延袤十万里。昭回下紫溟,飞来跨瑶水。

仙人挟之游,飘飖靡所止。祖骞寻河源,浮槎适孔迩。

长揖银汉间,相遗赤虬履。乃饰双明珠,加缘五色绮。

提携未轻著,纳令授孙子。千载俟风云,一附鸾鹤起。

地僻经过少,烟销竹外风。云深双阙迥,叶落四山空。

秋水涵虚白,幽亭避软红。问途人迹远,归鸟隔林通。

葛洪井畔炼丹成,手把芙蓉礼太清。更觅缑山王子晋,碧桃花下听吹笙。

残山剩水旧吴宫,几度相期杖屦同。
夜雨新晴桃叶渡,春寒已过杏花风。
人生暮景方多暇,春事浓时一半空。
解后逢人因问信,酒船何日过湖东。
峰壳盈盈万颗珠,润於玛瑙浸冰壶。
吟心先自清如水,嚼了寒霜骨更臞。
神迁不火葬,新塔露疏柽。是物皆磨灭,唯师出死生。
虚堂散钓叟,怪木哭山精。林下路长在,无因更此行。

噫吁嘻!宝盘之来,乃自洪河之东,太华之西。沈埋光景二千载,潜匿不啻蛟与螭。

岐山崩颓灞水竭,此宝乃一鸣其奇。土衣厚裹十重甲,苔藓蟠驳鳞之而。

含垢忍辱无不可,奚必汲汲求人知。今日出世毋乃早,我为宝盘痛哭垂涟洏。

神物久晦岂能不一显,所惜今也非其时。成周之盛称宣王,中兴令辟开明堂。

命将北伐天威扬,驱逐猃狁过朔方。归来纪绩书旂常,乃作重器垂辉煌。

祭告清庙牵骍刚,股肱二虢同趋跄。是时大狩岐山阳,伐石作鼓志宪章。

籀也惟史古之良,刻画金石尤所长。勒兹盘铭传无疆,钩磔作作生锋鋩。

鱼鱼雅雅词轩昂,侯其祎而骏烈张,历十四代腾其光。

我见此盘在徐氏,良二千石有孙子。灵光道自日边来,奇气惊看室中起。

呜呼咸阳钟虡销为泥,承露金茎早摧圮。自从周鼎沦太丘,空令千人没泗水。

沧桑变易陵谷迁,法物西京长已矣。惟有此盘今巍然,精铜百炼重且完。

长牙㟏岈辟邪怒,渍血朱碧龙文斑。叩之其声中无射,琅琅摩戛锵八环。

长廓密室相掩护,犹有宝气彻夜腾星躔。我为此盘发三叹,摩挲百遍心茫然。

若非埋灭在九地,似尔光怪何以能久全。不潜而见际时变,顷刻城郭生烽烟。

盘兮盘兮尔室已易主,得无从此伤其天。此盘阅世二千载,笑我小子言詹詹。

刘争项战见惯等闲事,况此幺么蛮触何忧焉。我思及此重叹息,人生难与金石同其坚。

噫吁嘻!宝盘之来,乃自洪河之东,太华之西。侧身四望心依依,西方美人我所思。

太乙峰前是我家,满床书史足生涯。
春深带酒不归去,老却碧桃无限花。

五载支离,病榻馀生,瘦到几分。忆清才浓福,争推绝世,问形顾影,知是何人。

證去来缘,谈今古事,比似生还入玉门。踌躇久,笑梦中说梦,春梦无痕。

红尘淡若浮云。漫远逐、渔郎去问津。叹诙谐曼倩,还留片舌,莺花子野,认取前身。

药饵相随,头颅如许,游戏人间更几春。休辜负、好暗中拔剑、斩断情根。

易箦丁宁愿竟虚,横流一决遂沦胥。南雷若使生今日,应废《明夷待访》书。

兰棹依依度碧湍,漫缘紫逻上层峦。清泉飞响雨鸣阁,短杖穿林翠湿冠。

金鲤迹随江水没,白猿声断岭云寒。销沉往事休相问,唯有琪花独耐看。

五等周分国,三王汉世家。
日闻敦帝族,时见遣皇华。
剪土仍鹑首,疏邦自犬牙。
秦关通使节,灞水渡征车。
过邑恩难屡,堂登礼更嘉。
何如北山客,行役动长嗟。

六尺孤篷摇渌水。青蓑惯沐三时雨。急浪惊风全不理。

呼儿语。得鱼卖向前村里。

泼刺锦鳞杨赤尾。江湖憔悴如人比。太息收纶鱼且去。

无钱醉。一宵妇子醒然睡。

  钴鉧潭在西山西。其始盖冉水自南奔注,抵山石,屈折东流;其颠委势峻,荡击益暴,啮其涯,故旁广而中深,毕至石乃止。流沫成轮,然后徐行,其清而平者且十亩余,有树环焉,有泉悬焉。

  其上有居者,以予之亟游也,一旦款门来告曰:“不胜官租、私券之委积,既芟山而更居,愿以潭上田贸财以缓祸。”

  予乐而如其言。则崇其台,延其槛,行其泉,于高者而坠之潭,有声潀然。尤与中秋观月为宜,于以见天之高,气之迥。孰使予乐居夷而忘故土者?非兹潭也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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