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秋望华清宫树因以成咏(一作卢纶诗)

可怜云木丛,满禁碧濛濛。色润灵泉近,阴清辇路通。
玉坛标八桂,金井识双桐。交映凝寒露,相和起夜风。
数枝盘石上,几叶落云中。燕拂宜秋霁,蝉鸣觉昼空。
翠屏更隐见,珠缀共玲珑。雷雨生成早,樵苏禁令雄。
野藤高助绿,仙果迥呈红。惆怅缭坦暮,兹山闻暗虫。

常衮(729年-783年),字夷甫,京兆(今陕西西安)人,唐朝宰相。大历十二年(777年)拜相,杨绾病故后,独揽朝政。以文辞出众而又登科第为用人标准,堵塞买官之路。对朝中众官俸禄亦视其好恶而酌定。封河内郡公。德宗即位后,被贬为河南少尹,又贬为潮州刺史。不久为福建观察使。常衮注重教育,增设乡校,亲自讲授,闽地文风为之一振。建中四年(783年)死于任上。享年五十五岁,追赠为尚书左仆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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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觉花阴芳草软,不知明月出墙东。
杯盘狼藉人何处,聚散空惊似梦中。
莫笑林宗折角巾,雨师坚壁助愁城。
菰蒲乍冷横烟淡,鸥路惊秋立水轻。
山势欲穷犹有路,溪流似断又闻声。
好怀聊拟携筇去,政惬农夫荷笠耕。

  右金石录三十卷者何?赵侯德父所著书也。取上自三代,下迄五季,钟、鼎、甗、鬲、盘、彝、尊、敦之款识,丰碑、大碣,显人、晦士之事迹,凡见于金石刻者二千卷,皆是正伪谬,去取褒贬,上足以合圣人之道,下足以订史氏之失者,皆载之,可谓多矣。

  呜呼,自王播、元载之祸,书画与胡椒无异;长舆、元凯之病,钱癖与传癖何殊。名虽不同,其惑一也。

  余建中辛巳,始归赵氏。时先君作礼部员外郎,丞相时作吏部侍郎。侯年二十一,在太学作学生。赵、李族寒,素贫俭。每朔望谒告出,质衣,取半千钱,步入相国寺,市碑文果实归,相对展玩咀嚼,自谓葛天氏之民也。后二年,出仕宦,便有饭蔬衣练,穷遐方绝域,尽天下古文奇字之志。日就月将,渐益堆积。丞相居政府,亲旧或在馆阁,多有亡诗、逸史,鲁壁、汲冢所未见之书,遂力传写,浸觉有味,不能自已。后或见古今名人书画,一代奇器,亦复脱衣市易。尝记崇宁间,有人持徐熙牡丹图,求钱二十万。当时虽贵家子弟,求二十万钱,岂易得耶。留信宿,计无所出而还之。夫妇相向惋怅者数日。

  后屏居乡里十年,仰取俯拾,衣食有余。连守两郡,竭其俸入,以事铅椠。每获一书,即同共勘校,整集签题。得书、画、彝、鼎,亦摩玩舒卷,指摘疵病,夜尽一烛为率。故能纸札精致,字画完整,冠诸收书家。余性偶强记,每饭罢,坐归来堂烹茶,指堆积书史,言某事在某书、某卷、第几叶、第几行,以中否角胜负,为饮茶先后。中即举杯大笑,至茶倾覆怀中,反不得饮而起。甘心老是乡矣。故虽处忧患困穷,而志不屈。收书既成,归来堂起书库,大橱簿甲乙,置书册。如要讲读,即请钥上簿,关出卷帙。或少损污,必惩责揩完涂改,不复向时之坦夷也。是欲求适意,而反取憀憟。余性不耐,始谋食去重肉,衣去重采,首无明珠、翠羽之饰,室无涂金、刺绣之具。遇书史百家,字不刓缺,本不讹谬者,辄市之,储作副本。自来家传周易、左氏传,故两家者流,文字最备。于是几案罗列,枕席枕藉,意会心谋,目往神授,乐在声色狗马之上。

  至靖康丙午岁,侯守淄川,闻金寇犯京师,四顾茫然,盈箱溢箧,且恋恋,且怅怅,知其必不为己物矣。建炎丁未春三月,奔太夫人丧南来。既长物不能尽载,乃先去书之重大印本者,又去画之多幅者,又去古器之无款识者,后又去书之监本者,画之平常者,器之重大者。凡屡减去,尚载书十五车。至东海,连舻渡淮,又渡江,至建康。青州故第,尚锁书册什物,用屋十余间,冀望来春再备船载之。十二月,金人陷青州,凡所谓十余屋者,已皆为煨烬矣。

  建炎戊申秋九月,侯起复知建康府。已酉春三月罢,具舟上芜湖,入姑孰,将卜居赣水上。夏五月,至池阳。被旨知湖州,过阙上殿。遂驻家池阳,独赴召。六月十三日,始负担,舍舟坐岸上,葛衣岸巾,精神如虎,目光烂烂射人,望舟中告别。余意甚恶,呼曰:“如传闻城中缓急,奈何?”戟手遥应曰:“从众。必不得已,先弃辎重,次衣被,次书册卷轴,次古器,独所谓宗器者,可自负抱,与身俱存亡,勿忘之。”遂驰马去。途中奔驰,冒大暑,感疾。至行在,病痁。七月末,书报卧病。余惊怛,念侯性素急,奈何。病痁或热,必服寒药,疾可忧。遂解舟下,一日夜行三百里。比至,果大服柴胡、黄芩药,疟且痢,病危在膏盲。余悲泣,仓皇不忍问后事。八月十八日,遂不起。取笔作诗,绝笔而终,殊无分香卖履之意。

  葬毕,余无所之。朝廷已分遣六宫,又传江当禁渡。时犹有书二万卷,金石刻二千卷,器皿、茵褥,可待百客,他长物称是。余又大病,仅存喘息。事势日迫。念侯有妹婿,任兵部侍郎,从卫在洪州,遂遣二故吏,先部送行李往投之。冬十二月,金寇陷洪州,遂尽委弃。所谓连舻渡江之书,又散为云烟矣。独余少轻小卷轴书帖、写本李、杜、韩、柳集,《世说》、《盐铁论》,汉唐石刻副本数十轴,三代鼎鼐十数事,南唐写本书数箧,偶病中把玩,搬在卧内者,岿然独存。

  上江既不可往,又虏势叵测,有弟迒任敕局删定官,遂往依之。到台,台守已遁。之剡,出陆,又弃衣被。走黄岩,雇舟入海,奔行朝,时驻跸章安,从御舟海道之温,又之越。庚戌十二月,放散百官,遂之衢。绍兴辛亥春三月,复赴越,壬子,又赴杭。

  先侯疾亟时,有张飞卿学士,携玉壶过,视侯,便携去,其实珉也。不知何人传道,遂妄言有颁金之语。或传亦有密论列者。余大惶怖,不敢言,亦不敢遂已,尽将家中所有铜器等物,欲走外廷投进。到越,已移幸四明。不敢留家中,并写本书寄剡。后官军收叛卒,取去,闻尽入故李将军家。所谓岿然独存者,无虑十去五六矣。惟有书画砚墨,可五七簏,更不忍置他所。常在卧塌下,手自开阖。在会稽,卜居土民钟氏舍。忽一夕;穴壁负五簏去。余悲恸不已,重立赏收赎。后二日,邻人钟复皓出十八轴求赏,故知其盗不远矣。万计求之,其余遂不可出。今知尽为吴说运使贱价得之。所谓岿然独存者,乃十去其七八。所有一二残零不成部帙书册,三数种平平书帙,犹复爱惜如护头目,何愚也耶。

  今日忽阅此书,如见故人。因忆侯在东莱静治堂,装卷初就,芸签缥带,束十卷作一帙。每日晚吏散,辄校勘二卷,跋题一卷。此二千卷,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。今手泽如新,而墓木已拱,悲夫!

  昔萧绎江陵陷没,不惜国亡,而毁裂书画。杨广江都倾覆,不悲身死,而复取图书。岂人性之所著,死生不能忘之欤。或者天意以余菲薄,不足以享此尤物耶。抑亦死者有知,犹斤斤爱惜,不肯留在人间耶。何得之艰而失之易也。

  呜呼,余自少陆机作赋之二年,至过蘧瑗知非之两岁,三十四年之间,忧患得失,何其多矣!然有有必有无,有聚必有散,乃理之常。人亡弓,人得之,又胡足道!所以区区记其终始者,亦欲为后世好古博雅者之戒云。

  绍兴二年、玄黓岁,壮月朔甲寅,易安室题 。

唐家国破君不守,独载蛾眉弃城走。
金瓯器重不自持,玉环堕地犹回首。
前星夜入紫微垣,王风净扫长安膻。
上皇卷甲三川外,父老含悲长庆前。
世间万事多反覆,自古欢娱不为福。
君不见西宫露刃迎,何如坡下屯兵宿。

别我梅花舍。系离心、琴弦张壁,书灯留架。教得三雏皆振羽,费尽先生冬夏。

算浙吏、公车将驾。有策金门当再献,董生帏、久向藏园下。

报慈母、鹊声乍。

衍期归妹多年罢。鬓鬔松东家丑女,明年重嫁。笑整朝衫随鹄立,榜出天门光射。

看一桁、官袍花亚,听唱郎君名字好,是钟生、及第当头谢。

越潮涌、又东泻。

莫道休官意不真,三年为郡苦风尘。青云纵有怜才客,白眼终非解事人。

骨立棱棱玉一枝,玉河人自渭川移。休文閒赋郊居日,子美孤吟饭颗时。

馋守虽贫还易得,俗夫非病亦难医。首阳绝粒于今远,犹似癯然力不支。

老大无家亦有筇,寻山山顶有高松。芒鞋常恐行来遍,一日排云到一峰。

老子平生酷爱閒,天教行处得禅关。粥鱼敲落檐头月,犹在梅花醉梦间。

枯杨犹更绿,卧柳尚还生。勿嫌凤不至,终当待圣明。

春寂寂。人似晓风无力。露湿残花飞不得。满阶露泪滴。

骄马未回空碛。芳草又生南陌。十二阑干和恨立。日斜山影直。

千山万山星斗落,一声两声钟磬清。
路入小桥和梦过,豆花深处草虫鸣。

否泰关世运,进退非人谋。尼父虽皇皇,不为无理留。

用则巨川楫,舍则野渡舟。行藏两付之,独倚百尺楼。

道上何尝识故侯,解鞍聊发小迟留。
莫向漳江更南望,四十八驿是藤州。
人言楼观似寥阳。巍倚太清傍。便有二京赋手,也须费力铺张。
客窗梦断,星稀月澹,一枕凄凉。旧日春风汴水,□□多少垂杨。

此君高劲更中虚,嶰谷淇园是旧居。月到草堂和影入,风清书屋与声俱。

鹧鸪啼歇黄陵暮,鸾凤来栖盛世初。自是主人堪比德,不栽桃李只栽渠。

山回水复逢一乡,疏星煜煜镫射芒。萧条知是百家聚,滩潬疑渡十里黄。

溪尾隆隆自春谷,山腰棱棱方插秧。一堤聊障急流折,百步乃倒回澜狂。

群猿联饮股脚结,老鹤俯啄意思凉。辘轳宛转响金井,竹箭压叠成宜防。

青裙朝汲愁抱瓮,白发夜守还然糠。此中大半饱雀鼠,或亦时作虫鱼香。

我来正届麦秋候,到处乞食兼乞浆。端能食新意已足,不怕二鬼来膏肓。

往岁言归计未成,今秋始得挈家行。张衡久有归田愿,王粲知无恋客情。

去日海帆同燕渺,到时江岸与潮平。湖边若果添三径,莫吝双鱼寄远声。

头白逢兹岁,家贫少定居。我行非得已,天意竟何如。

晓日空囊外,秋风卧病余。不堪回眺处,烟水满寒墟。

昔年羊与仙同至。仙人已去羊留亦。天外海风来。仙羊亦化哉。

只今惟有石。说是羊留迹。问石石无言。仙人何日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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