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和华清宫观行香应制

天子蕊珠宫,楼台碧落通。豫游皆汗漫,斋处即崆峒。
云物三光里,君臣一气中。道言何所说,宝历自无穷。

  崔国辅,唐代诗人。吴郡(今苏州)人,一说山阴(今浙江绍兴)人。开元十四年(726)登进士第,历官山阴尉、许昌令、集贤院直学士、礼部员外郎等职。天宝十一载(752),因受王鉷案牵连被贬为竟陵司马。与陆鸿渐交往,品茶评水,一时传为佳话。事迹散见《新唐书·艺文志四》、《唐诗纪事》卷一五、《唐才子传》卷二。国辅诗以五绝著称,深得南朝乐府民歌遗意。殷璠《河岳英灵集》云:“国辅诗婉娈清楚,深宜讽味。乐府数章,古人不及也。”原集至宋代已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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蜀国本多士,雄文似相如。之子西南秀,名在贤能书。
薄禄且未及,故山念归欤。迢迢三千里,返驾一羸车。
玉垒长路尽,锦江春物馀。此行无愠色,知尔恋林庐。
玉雪色可爱,金石声更清。
孰知催轮早,跬步不可行。
以小词为贺,因戏之
对镜鸾休舞,求凰凤自飞。珠钿翠珥密封题。中有鸾笺细字、没人知。
环佩灯前结,辎軿月下归。笑他织女夜鸣机。空与牛郎相望、不相随。
古寺依烟艇,一篙春水深。
石坛幡转影,玉殿磬流音。
客有张公子,僧皆支道林。
行行云水窟,幽梦渺难寻。

恤祭阴孤饭满筐,抛遗尘土杂馀粮。可怜南邑珠同贵,莫贷监河半粒偿!

好鸟初耕。坐老啼莺。桑鸠唤妇晚窗明。牡丹初放,尚带微醒。

看青猊白,蓬莱紫,玉楼春。

雨中过半,些子新晴。闲拈小调咏芳卿。怕春归早,似笑还颦。

有荼蘼伴,凌霄侣,惜花人。

虏骑南来宋鼎迁,累臣就絷五坡前。数千义旅秋烟散,十二忠魂夜斗悬。

脑子吞来仍不死,黄冠归去更无缘。胡元已逐胡尘化,丞相风神尚凛然。

霏微林雾惨秋容,撩乱山禽起晚舂。营马欲来粮已尽,二三癃老诉年凶。

故山破屋谁来补,辛苦经营拾燕泥。几树桃花相送老,不消更著子规啼。

暮色落郊坰,行人望驿亭。落霞随日尽,飞鸟入烟冥。

村静人初息,途长马未停。龙泉栖止处,镫火已荧荧。

坐满高台虚月凉,万松风合石楼当。野人卧酒翻荷爵,山鬼缝衣傍荔墙。

李贺凤悲贤者死,郑庄麟泣大夫良。冥冥夜色双鸿远,影落遥天声渐长。

苍崖如堂水如布,桥危如绳石如锯。不有樵夫踏破云,世间可复知深处。

展眺衡门十里遥,沙堤行水到村桥。平芜绿尽青山尾,远寺红藏碧树腰。

三径旧栽处士菊,一株新得美人蕉。习劳不择閒花草,抱瓮沿篱取次浇。

日费行将典到琴,穷愁那复病相侵。
倩人合药无真料,就枕吟诗苦见心。
仆献奇方单用草,医言速效莫如参。
池亭咫尺无由到,空听蝉声想绿深。

太仓何止万人家,民俗从来雅好华。盍向闾阎求吉士,莫令纯朴弃天涯。

橙黄合擢高秋实,菊落仍餐最晚花。□□□□□□□,临岐重叠拜新嘉。

有卫骎骎技千里,羁绁不受高双耳。识其技者欲得之,千里之技死于是。

呜呼无用全天年,士信知己诎知己。浩荡九衢十丈埃,庞然黑白行且止。

翠柏丹崖,碧云深锁神仙府。势盘龙虎。楼观雄中土。

我欲停时,又恐斜阳暮。黄尘路。客怀良苦。满目西山雨。

气与金钟病眼明。

丽日熏轻葛,残春似早秋。庭莎经雨发,渠水绕花流。

抚剑成高咏,衔杯散远愁。阴晴嗟未定,竹外正闻鸠。

  龙洞山农叙《西厢》,末语云:“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。”夫童心者,真心也。若以童心为不可,是以真心为不可也。夫童心者,绝假纯真,最初一念之本心也。若失却童心,便失却真心;失却真心,便失却真人。人而非真,全不复有初矣。 童子者,人之初也;童心者,心之初也。夫心之初,曷可失也?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。

  盖方其始也,有闻见从耳目而入,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。其长也,有道理从闻见而入,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。其久也,道理闻见日以益多,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,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,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。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,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。夫道理闻见,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。古之圣人,曷尝不读书哉。然纵不读书,童心固自在也;纵多读书,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,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。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,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?童心既障,于是发而为言语,则言语不由衷;见而为政事,则政事无根柢;著而为文辞,则文辞不能达。非内含于章美也,非笃实生辉光也,欲求一句有德之言,卒不可得,所以者何?以童心既障,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。

 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,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,非童心自出之言也,言虽工,于我何与?岂非以假人言假言,而事假事、文假文乎!盖其人既假,则无所不假矣。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,则假人喜;以假事与假人道,则假人喜;以假文与假人谈,则假人喜。无所不假,则无所不喜。满场是假,矮人何辩也。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,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,又岂少哉!何也?天下之至文,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。苟童心常存,则道理不行,闻见不立,无时不文,无人不文,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。诗何必古《选》,文何必先秦,降而为六朝,变而为近体,又变而为传奇,变而为院本,为杂剧,为《西厢曲》,为《水浒传》,为今之举子业,皆古今至文,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·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,更说什么六经,更说什么《语》、《孟》乎!

  夫六经、《语》、《孟》,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,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,又不然,则其迂阔门徒、懵懂弟子,记忆师说,有头无尾,得后遗前,随其所见,笔之于书。后学不察,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,决定目之为经矣,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?纵出自圣人,要亦有为而发,不过因病发药,随时处方,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,迂阔门徒云耳。医药假病,方难定执,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?然则六经、《语》、《孟》,乃道学之口实,假人之渊薮也,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。呜呼!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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