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日,愈再拜:天地之滨,大江之濆,有怪物焉,盖非常鳞凡介之品匹俦也。其得水,变化风雨,上下于天不难也。
其不及水,盖寻常尺寸之间耳,无高山大陵旷途绝险为之关隔也,然其穷涸,不能自致乎水,为獱獭之笑者,盖十八九矣。如有力者,哀其穷而运转之,盖一举手一投足之劳也。然是物也,负其异於众也,且曰:“烂死于沙泥,吾宁乐之;若俯首贴耳,摇尾而乞怜者,非我之志也。”是以有力者遇之,熟视之若无睹也。其死其生,固不可知也。
今又有有力者当其前矣,聊试仰首一鸣号焉,庸讵知有力者不哀其穷而忘一举手,一投足之劳,而转之清波乎?其哀之,命也;其不哀之,命也;知其在命,而且鸣号之者,亦命也。
愈今者,实有类于是,是以忘其疏愚之罪,而有是说焉。阁下其亦怜察之。
徐生纯明白玉璞,焦子皎洁寒泉冰。清光莹尔互辉映,当暑自可消炎蒸。
平湖绿波涨渺渺,高榭古木阴层层。嗟哉我岂不乐此,心虽欲往身未能。
俸优食饱力不用,官闲日永睡莫兴。不思高飞慕鸿鹄,反此愁卧偿蚊蝇。
三年永阳子所见,山林自放乐可胜。清泉白石对斟酌,岩花野鸟为交朋。
崎岖涧谷穷上下,追逐猿狖争超腾。酒美宾佳足自负,饮酣气横犹骄矜。
奈何乖离才几日,苍颜非旧白发增。彊欢徒劳歌且舞,勉饮宁及合与升。
行揩眼眵旋看物,坐见楼阁先愁登。头轻目明脚力健,羡子志气将飘凌。
只今心意已如此,终竟事业知何称。少壮及时宜努力,老大无堪还可憎。
何用劳他白仆,唤来将伴朱提。去日薰莸莫恨,到时还隔云泥。
爱尔幽栖处,清凉水竹园。远山频对酒,芳草独开门。
卷幔通云影,横琴拂石根。仙源只如此,相对更何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