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鲂(940年前后在世),字伯鱼,江西乐安(全唐诗作南昌)人,为五代南唐著名诗人。
客中愁见菊花黄。近重阳。倍凄凉。强欲登高,携酒望吾乡。
玉叠青城何处是,山似戟,割愁肠。
寒衣未寄早飞霜。落霞光。暮天长。戍角一声,吹起水茫茫。
关塞多愁人易老,身健在,且疏狂。
余读《东京梦华录》《武林旧事记》,当时演史小说者数十人。自此以来,其姓名不可得闻。乃近年共称柳敬亭之说书。
柳敬亭者,扬之泰州人,本姓曹。年十五,犷悍无赖,犯法当死,变姓柳,之盱眙市中为人说书,已能倾动其市人。久之,过江,云间有儒生莫后光见之,曰:“此子机变,可使以其技鸣。”于是谓之曰:“说书虽小技,然必句性情,习方俗,如优孟摇头而歌,而后可以得志。”敬亭退而凝神定气,简练揣摩,期月而诣莫生。生曰:“子之说,能使人欢咍嗢噱矣。”又期月,生曰:“子之说,能使人慷慨涕泣矣。”又期月,生喟然曰:“子言未发而哀乐具乎其前,使人之性情不能自主,盖进乎技矣。”由是之扬,之杭,之金陵,名达于缙绅间。华堂旅会,闲亭独坐,争延之使奏其技,无不当于心称善也。
宁南南下,皖帅欲结欢宁南,致敬亭于幕府。宁南以为相见之晚,使参机密。军中亦不敢以说书目敬亭。宁南不知书,所有文檄,幕下儒生设意修词,援古证今,极力为之,宁南皆不悦。而敬亭耳剽口熟,从委巷活套中来者,无不与宁南意合。尝奉命至金陵,是时朝中皆畏宁南,闻其使人来,莫不倾动加礼,宰执以下俱使之南面上坐,称柳将军,敬亭亦无所不安也。其市井小人昔与敬亭尔汝者,从道旁私语:“此故吾侪同说书者也,今富贵若此!”
亡何国变,宁南死。敬亭丧失其资略尽,贫困如故时,始复上街头理其故业。敬亭既在军中久,其豪猾大侠、杀人亡命、流离遇合、破家失国之事,无不身亲见之,且五方土音,乡俗好尚,习见习闻,每发一声,使人闻之,或如刀剑铁骑,飒然浮空,或如风号雨泣,鸟悲兽骇,亡国之恨顿生,檀板之声无色,有非莫生之言可尽者矣。
桓桓陆尚书,灭贼气雄决。矫矫朱督抚,威棱被闽浙。
人生在草莽,谁其辨英杰。陆本棱魂生,感触念空热。
朱也遘家难,伶仃茹荼蘖。一遭毅皇宠,淮海荡流贼。
故乡开制府,熊貔亘阡陌。一受世庙简,往静海夷窟。
两省兼镇巡,一切从军法。齐刘跳兖豫,中原日流血。
番舶薮权贵,根株两盘结。黠者多观望,鄙夫共推掣。
二公身任之,誓斩朝家孽。当时狼山上,丰碑势嵽嵲。
至今闽海头,清夜鬼淅沥。骄矜与峭深,繇来豪隽色。
一朝壮心遂,遑念他人觖。丹书不议劳,青史有余责。
所以朝廷上,人人避疆埸。
前年与君登祝融,今日共上飞云峰。我年逾八君望七,如此嘉会能几逢。
朱陵朱明本一天,风花雪月将无同。愿君且莫动归念,无穷花鸟在春风。
柳汁当年已染衣,槐黄今值选场期。文章天地分经纬,鸾凤云霄展羽仪。
老货却怜无好价,奇才何幸有明时。佳期洗耳泥金报,拚醉黄苍酒百卮。
梁代前星耀,鸾旂指石扉。丹黄披丙籍,草木被春晖。
殿圮檐椽折,僧寒钟梵稀。诸公念芳躅,修葺愿毋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