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求[唐](约880~约907)(约公元九零六年前后在世),一作唐俅或唐球,蜀州青城县味江镇(今属四川省崇州市)人。生卒年均不详,约唐哀帝天佑年间前后在世。唐末隐居味江山中,人称“唐山人”或“ 唐隐居”。王建占据成都后,召他为参谋,但他拒绝与之合作。在长期的隐居生活中,他以诗自娱,以诗言志,以诗寄情,把写诗当作自己的第二生命。唐唐求主要活动于唐武宗会昌年间至唐灭亡前后,思想兼融儒释道三家。他的诗作反映了当时社会状况及下层文人心态,风格清新自然, 丰富了晚唐诗歌的艺术表现手法。
木之生,或蘖而殇,或拱而夭;幸而至于任为栋梁,则伐;不幸而为风之所拔,水之所漂,或破折或腐;幸而得不破折不腐,则为人之所材,而有斧斤之患。其最幸者,漂沉汩没于湍沙之间,不知其几百年,而其激射啮食之馀,或仿佛于山者,则为好事者取去,强之以为山,然后可以脱泥沙而远斧斤。而荒江之濆,如此者几何,不为好事者所见,而为樵夫野人所薪者,何可胜数?则其最幸者之中,又有不幸者焉。
予家有三峰。予每思之,则疑其有数存乎其间。且其孽而不殇,拱而夭,任为栋梁而不伐;风拔水漂而不破折不腐,不破折不腐而不为人之所材,以及于斧斤之,出于湍沙之间,而不为樵夫野人之所薪,而后得至乎此,则其理似不偶然也。
然予之爱之,则非徒爱其似山,而又有所感焉;非徒爱之而又有所敬焉。予见中峰,魁岸踞肆,意气端重,若有以服其旁之二峰。二峰者,庄栗刻削,凛乎不可犯,虽其势服于中峰,而岌然决无阿附意。吁!其可敬也夫!其可以有所感也夫!
孤云夙世一画师,丹青自结元君知。行逢镇东两斗奇,泚笔为写无声诗。
檐牙四绾天棘丝,角影倒插寒涟漪。空青排闼月满卮,醉睡不记东君谁。
二仙仙去亭何之,有图彷佛犹堪追。即令此图垂亦隳,是水可亭亭可居,不朽况有诸贤辞。
兀地心头似火。愁坐。此后不思郎。思郎空自断人肠。
伤摩伤。伤摩伤。
月为太阴精,石亦月之类。月常寄孕于石中,事理如此何足异。
天地始分判,日月各一物。既名物乃入形器,安有形器不消没。
况此日与月,晓夜东西走。珠流璧转无暂停,岂与天地同长久。
其为劳苦世共知,惟是月有生死时。既然须常换新者,人但不见神所为。
日须天上生,月必地中产。君不见虢州朱阳县之山谷间,才成未就知何限。
石有不才者,往往其卵毈。灵媪弃置不复惜,任人取去为珍玩。
佳者留之待天取,藏满库楼千万许。彦瞻博物天下称更无,定不以予之说为寱语。
予恐世人不知嵩丘岩洞中,中有八万二千修月户。
其人所食尽玉屑,昔有王生见之满襆提斤斧。应是当年灵鹫山,直自天竺飞落西湖前。
其上有石妊月月已满,此人朅来就彼剜剔归上天。
所以此石拆?不复合,至今神胞所附之处其痕圆。
抛掷道傍凡几岁,风刷雨淋尘土秽。子平一见初动心,辇致东斋自摩洗。
更选他山相拥列,就中独尔一峰最奇绝。每至瑶魄流光下照时,玉柱横攲无少缺。
子平谓我同所嗜,万里书之特相寄。邀我为诗我岂能,窗前累日临空纸。
遥想岩前宝穴通,玉蟾从此去无踪。请君为我细书字于侧,名为月母峰。
白露下将夕,天宇生凉风。之子有所适,告别何匆匆。
群公尽祖送,飞盖凌长空。停骖泺水曲,列宴历亭中。
秋容澹觞酌,高风急丝桐。酒尽俨将发,斑马何玲珑。
行当释尘鞅,还应挂飞篷。大江转吴楚,重山入天丛。
锦城有佳色,浣溪有遗踪。访古遂舒啸,观风足从容。
坐令全蜀俗,解与邹鲁同。兹游岂云易,两情若为通。
翘首迟归雁,应是春花红。
瘦木成阴颤晚风,几随寒月上帘栊。横斜何处看偏好,只在清溪浅水中。
玉色谁将巧染丹,妆成娇脆学应难。谢家儿女空才思,不似枝头许细看。
边城风劲严冬及,厚坤冻裂鸢啸急。猛虎乘时肆吞噬,攫人不得作人立。
瞋目狋狋两杯凸,利爪怒搏石深入。跠身妥尾舌甜?,腥风上厉星辰湿。
君侯作画笔如刀,物丑纤巨胸中包。世间描摹祇类狗,始识君侯家法高。
君侯计虑穷毛发,才横更欲挞戎羯。身郁奇能不见收,想当下笔目眦裂。
余自喜遭时泰然,异类慄詟伏穷边。井里乐恺无苛政,学堂高大恣嬉眠,不忆将军射猎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