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门曲

憔悴荣华怯对春,寂寥宫殿锁闲门。
此身却羡宫中树,不失芳时雨露恩。

   周濆,生平不详。《直斋书录解题》卷一九著录其集1卷,已佚。《粤诗搜逸》卷一谓是五代末至宋初昭州(今广西平乐)人周渭之弟,未详所据。《全唐诗》存诗4首。另《永乐大典》卷二八〇九存诗1首,《全唐诗续拾》据之收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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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算乡程隔数州,欲归无计泪空流。已违骨肉来时约,
更束琴书何处游。画角引风吹断梦,垂杨和雨结成愁。
去年今日还如此,似与青春有旧仇。
从今快活安斯寝,那复辛勤陟彼冈。
万而路曾双不借,四天下只一禅床。
宽如马驿名方丈,劣似鸡栖即客房。
自唱山歌樵牧和,底须论著学班扬。
养子续佛寿,非为养色身。
捧打石师子,只要实头人。
出家无正因,不得正命食。
是真出家儿,不费秋毫力。
讲得天雨花,说得石点头。
人人是檀越,负命者上钩。

晨逢南州牧,携手滇之阴。言从太白来,贻我琼黄音。

题封五云烂,开缄双凤吟。伊人先鸣者,夙龄晏清襟。

良史古班马,逸民今尚禽。商泛悯宋玉,刍委嗟师金。

沜东青霞想,浒西紫芳心。戎旅未云返,嵇驾何由寻。

因声万里风,调短情方深。

逢君沧海心,脱略当世事。疏散义熙人,风流建安气。

文章只掉三寸舌,如瓶注水争淋漓。先秦遗收汲冢秘,五经发难无留疑。

桃源潇洒衡门里,悠悠逸兴东流水。布袜青鞋白苧衣,角巾野服乌皮几。

去年著书梅陇山,今年濯足苔溪湾。身随幽鸟栖复远,心与孤云闲复闲。

有时山水穷登眺,绿萝袅袅闻猿啸。林霜涧雨不逢人,手掇松枝向谁笑。

有时中酒高窗眠,飘萧素发临风前。胸中况是丘壑美,身外能无缨冕牵。

君不见终南青青几芳草,行人只道长安道。昨日青云相识多,五陵衣马今如何。

枣屏深,桦烛冷。复壁照人双影。鱼坠管,兽衔环。一床衾枕单。

更漏咽。楼头月。偏射小窗明蛤。红幕掩,鹊桥低。银河又向西。

试听剥啄莫寻推,竹院来过更有谁。紫凤迎门披裋褐,小龙入臼破新规。

映空白鹭排青障,照水黄鹂点碧漪。春去自应留物色,眼前何事不供诗。

九客俱辞一客留,出门相送问重游。夜来共对西楼月,不道今朝有别愁。

僻居娄西村,岁月嗟屡过。桑麻八口家,仅示免饥饿。

公田倩牛耕,痴儿固慵惰。虽乏甘脆供,所赖出舂磨。

前荣荫高榆,后坡竹千个。薰风飒然来,自足偿高卧。

念无谢傅才,甘受娄公唾。

举头喜见婵娟月,宝镜盈盈透蟾窟。姮娥起舞寒簧歌,涌出银光夜飞越。

芳草天涯年复年,晚风吹醒酿花天。凭遍阑干十二曲,弄花拜月爱迟眠。

危磴回看万点红,欲行且止意何穷。凭高莫定双眸界,陟险才容一径通。

海气苍茫吞远岫,雁行离合叫长空。林间可有苏门啸,欲访幽人到梵宫。

月沉楼角。疏星几点天西落。酒阑人静罗衣薄。恼煞吟虫,梦里晚风恶。

漏长夜短愁难着。秦筝不上蛮弦弱。雪儿新句浑閒却。

双鬓丝丝,莫对镜前觉。

林木长新叶,绕屋清阴多。深草没尘迹,隔山听樵歌。

自耕复自种,侧笠披青蓑。好雨及时来,活我新栽禾。

游目周宇宙,物物皆消磨。既善解空理,不乐还如何。

炎风扇空火云炽,赤日腾腾百鸟避。羽毛虽丰非所遭,不信尔鹰能自豪,且向大树将翔翱。

树上寄危巢,树下坦行路。雏饥求食母为哺,谁知反触行人怒。

绕树三匝枝无依,尔雏弱小斯见羁。别离生死不相顾,母鹰当亦愁高飞。

可怜得食还相觅,人海茫茫地频易。住久阶除性亦驯,早经忧患神犹惕。

母鹰日昨檐前呼,频来频去声乌乌。读君新诗我增感,天涯病羽伤羁孤。

解绦纵去亦何有,只恐云霄忘回首。本无责报听尔为,尚有余思待君剖。

君不见西风转瞬辽天廊,平原漠漠鸱声恶。刺空愿尔慎驱除,毋令累百输一鹗。

缓步荒郊外,杖藜看耨锄。
蓑衣蒙短褐,野饭摘残苡。
雨过苗花湿。
云深草树疏。
敲门无犬吠,何处觅樵渔。

忆昔肩随姊妹行,旧时胜事总难忘。碧纱窗拥书千卷,红杏筵开酒一觞。

春到楼头人共绣,诗联花下句生香。倚阑剩有瞢腾醉,流水行云总感伤。

为爱潺湲引步迟,不知行尽白云西。
云深忘却来时路,吟断空山片月低。

閒来朗诵剑南集,句律快心成感伤。才士无穷千载往,此翁自许一生狂。

北征向后谁知杜,南渡以前无愧唐。三百篇中关治忽,须将世教验词章。

竹漏圆蟾,烟残小鸭,莫负暖衾红叠。憎杀打窗黄叶。

惊散枕鸳魂蝶。

销凝拟向瓶花说。奈无情、花姑难接。疏枝冷蕊细认,那似镜中香靥。

 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,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,而集录之,以为十卷。子美,杜氏婿也。遂以其集归之,而告于公曰:“斯文,金玉也。弃掷埋没粪土,不能销蚀。其见遗于一日产,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。虽其埋没而未出,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,而物亦不能掩也。故方其摈斥摧挫、流离穷厄之时直,文章已自行于天下。虽其怨家仇人,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,至其文章,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。凡人之情,忽近而贵远。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,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?公其可无恨。”

  予尝考前世文章、政理之盛衰,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,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。后百有余年,韩、李之徒出,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。唐衰兵乱,又百余年,而圣宋兴,天下一定,晏然无事。又几百年阳,而古文始盛于今。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。幸时治矣,文章或不能纯粹,或迟久而不相及妇。何其难之若是欤?岂非难得其人欤!苟一有其人,又幸而及出于治世,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!嗟吾子美,以一酒食之过,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。此其可以叹息流涕,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。

  子美之齿少于余。而予学古文,反在其后。天圣之间,予举进士于有司,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,号为时文,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,作为古歌诗、杂文旭。时人颇共非笑之,而子美不顾也。其后,天子患时文之弊,下诏书,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。由是其风渐息,而学者稍趋于古焉。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,其始终自守,不牵世俗趋舍,可谓特立之士也。

 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、集贤校理而废,后为湖州长史以卒,享年四十有一。其状貌奇伟,望之昂然,而即之温温,久而愈可爱慕。其才虽高,而人亦不甚嫉忌。其击而去之者,意不在子美也。赖天子聪明仁圣,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,二三大臣而下,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,皆蒙保全,今并列于荣宠。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,多一时之豪俊,亦被收采,进显于朝廷。而子美不幸死矣。岂非其命也!悲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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