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狱思母八首依前韵 其八

义当灰骨答君宽,身愧完名拂母欢。初度先成垂老别,南音岂作等闲弹。

恋闱恍惚寻残梦,继血潺湲出寸丹。但得生还重聚首,风光不为暂离阑。

(1595—1646)浙江东阳人,字九一,号玉笥。天启二年进士。授番禺知县。崇祯初擢刑科给事中,劾罢阉党副都御史杨所修等,尝谏帝“求治太锐,综核太严”。七年,擢右佥都御史、巡抚应天安庆等十府。以农民军势盛,请割安庆等府,另设巡抚。后代陈新甲为兵部尚书。十六年,以清兵入畿辅,下狱,旋得释。命赴江南练兵输饷。南都陷,请鲁王监国,任兵部尚书,督师江上。还守东阳,兵败投水死。有《吴中水利书》、《张忠敏公遗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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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博爱之谓仁,行而宜之之谓义,由是而之焉之谓道,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。仁与义为定名,道与德为虚位。故道有君子小人,而德有凶有吉。老子之小仁义,非毁之也,其见者小也。坐井而观天,曰天小者,非天小也。彼以煦煦为仁,孑孑为义,其小之也则宜。其所谓道,道其所道,非吾所谓道也。其所谓德,德其所德,非吾所谓德也。凡吾所谓道德云者,合仁与义言之也,天下之公言也。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,去仁与义言之也,一人之私言也。

  周道衰,孔子没,火于秦,黄老于汉,佛于晋、魏、梁、隋之间。其言道德仁义者,不入于杨,则归于墨;不入于老,则归于佛。入于彼,必出于此。入者主之,出者奴之;入者附之,出者污之。噫!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孰从而听之?老者曰:“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”佛者曰:“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”为孔子者,习闻其说,乐其诞而自小也,亦曰“吾师亦尝师之”云尔。不惟举之于口,而又笔之于其书。噫!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其孰从而求之?

  甚矣,人之好怪也,不求其端,不讯其末,惟怪之欲闻。古之为民者四,今之为民者六。古之教者处其一,今之教者处其三。农之家一,而食粟之家六。工之家一,而用器之家六。贾之家一,而资焉之家六。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?

  古之时,人之害多矣。有圣人者立,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。为之君,为之师。驱其虫蛇禽兽,而处之中土。寒然后为之衣,饥然后为之食。木处而颠,土处而病也,然后为之宫室。为之工以赡其器用,为之贾以通其有无,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,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,为之礼以次其先后,为之乐以宣其湮郁,为之政以率其怠倦,为之刑以锄其强梗。相欺也,为之符、玺、斗斛、权衡以信之。相夺也,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。害至而为之备,患生而为之防。今其言曰:“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。剖斗折衡,而民不争。”呜呼!其亦不思而已矣。如古之无圣人,人之类灭久矣。何也?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,无爪牙以争食也。

  是故君者,出令者也;臣者,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;民者,出粟米麻丝,作器皿,通货财,以事其上者也。君不出令,则失其所以为君;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,则失其所以为臣;民不出粟米麻丝,作器皿,通货财,以事其上,则诛。今其法曰,必弃而君臣,去而父子,禁而相生相养之道,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。呜呼!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,不见黜于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,不见正于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

  帝之与王,其号虽殊,其所以为圣一也。夏葛而冬裘,渴饮而饥食,其事虽殊,其所以为智一也。今其言曰:“曷不为太古之无事”?”是亦责冬之裘者曰:“曷不为葛之之易也?”责饥之食者曰:“曷不为饮之之易也?”传曰: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;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;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;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。”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,将以有为也。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,灭其天常,子焉而不父其父,臣焉而不君其君,民焉而不事其事。孔子之作《春秋》也,诸侯用夷礼则夷之,进于中国则中国之。经曰:“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。”《诗》曰:戎狄是膺,荆舒是惩”今也举夷狄之法,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,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?

  夫所谓先王之教者,何也?博爱之谓仁,行而宜之之谓义。由是而之焉之谓道。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。其文: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;其法:礼、乐、刑、政;其民:士、农、工、贾;其位:君臣、父子、师友、宾主、昆弟、夫妇;其服:麻、丝;其居:宫、室;其食:粟米、果蔬、鱼肉。其为道易明,而其为教易行也。是故以之为己,则顺而祥;以之为人,则爱而公;以之为心,则和而平;以之为天下国家,无所处而不当。是故生则得其情,死则尽其常。效焉而天神假,庙焉而人鬼飨。曰:“斯道也,何道也?”曰:“斯吾所谓道也,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。尧以是传之舜,舜以是传之禹,禹以是传之汤,汤以是传之文、武、周公,文、武、周公传之孔子,孔子传之孟轲,轲之死,不得其传焉。荀与扬也,择焉而不精,语焉而不详。由周公而上,上而为君,故其事行。由周公而下,下而为臣,故其说长。然则如之何而可也?曰:“不塞不流,不止不行。人其人,火其书,庐其居。明先王之道以道之,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。其亦庶乎其可也!”

首尾相蟠千里来,中分关陜势崔嵬。凿开地脉黄流出,劈破云根翠壁开。

古雪埋峰明剑戟,苍烟锁树失楼台。金陵自古多佳丽,诗到钟山不易裁。

渭川春色到龙孙,渐养侵云百尺根。
可惜斸来陪脱粟,葛陂留得看腾骞。
携文过水宿,拂席四廊尘。坠果敲楼瓦,高萤映鹤身。
点灯吹叶火,谈佛悟山人。尽有栖霞志,好谋三教邻。
处处征胡人渐稀,山村寥落暮烟微。门临莽苍经年闭,
身逐嫖姚几日归。贫妻白发输残税,馀寇黄河未解围。
天子如今能用武,只应岁晚息兵机。
春半上阳花满楼,太平天子昔巡游。千门虽对嵩山在,
一笑还随洛水流。深锁笙歌巢燕听,遥瞻金碧路人愁。
翠华却自登仙去,肠断宫娥望不休。
却忆西峰顶,经行绝爱憎。别来心念念,归去雪层层。
石坞寻春笋,苔龛续夜灯。应悲尘土里,追逐利名僧。

曲里春魂未可招。横塘笛起雨潇潇。湿烟寒柳驿西桥。

一水将愁销旧约,乱峰如笑理新娇。今年闲煞木兰桡。

幽窗几日苦凄迷,霁色初开日影西。云蚀长虹当户断,烟拖残雨拂檐低。

平池积水侵芳草,小径閒花点绿泥。好待东山明月上,共携短杖听前溪。

门对南山列画屏,白云如水宿檐楹。老僧长日无尘事,一炷清香一过经。

水入金河滟玉虹,填街车马拥尘红。九重天近风云壮,万雉城高鼓角雄。

花底催朝冠佩列,酒边听曲绮罗丛。太平光景春台乐,物物薰陶圣化中。

梅共雪。著个玉人三绝。醉倒醉乡无宝屑。照人些子月。
催得花王先发。一曲阳春圆滑。疑是嵬坡留锦袜。至今香未歇。

禦雨无过以瓦为,古人朴直致君辞。我今闭户疏还往,滑滑从深三尺泥。

行行血泪洒尘襟,事逐东流渭水深。秋跨蹇驴风尚紧,
静投孤店日初沈。一枝犹挂东堂梦,千里空驰北巷心。
明月悲歌又前去,满城烟树噪春禽。
仙鼠飞飞似白鸦,灵泉尽日浴金沙。
只闻洞里人吹笛,不见空中女散花。
烟雨欺花肯放晴,落红日日唤愁生。
已拚引被蒙头卧,更起巡檐信步行。
蝴蝶梦寒双睡燕,杜鹃枝老独啼莺。
绿阴冉冉天涯遍,十二楼头空月明。¤

竹径旁通到后园,卧来唯觉鸟声喧。更无俗物当人眼,自有春风为扫门。

庭际花飞锦绣合,池中鱼戏绿蘋翻。翛然别是神仙趣,世事从今口不言。

深藏古寺老垂垂,冷暖相谙只自知。
不谓使符相苦逼,依然拽把又牵犁。

于归屈指十年残,难把中怀一日宽。阅历渐随年齿长,别离敢谢仔肩难。

原知世少忘忧草,安得人传夺命丹。却为病魔添百感,茫茫愁绪屡忘餐。

去日每苦多,来日每苦少。栖栖世中事,鼎鼎谁能了。

所以达人心,摆落出物表。吾慕东溟翁,摄生得其道。

投志西来宗,无念以为宝。观空觉诸妄,薶照澹自保。

平生经苦辛,未尝入怀袌。理得身世宽,战胜颜色好。

持此入无穷,长随天地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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