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巷相南北,登门久岁时。温言流肺腑,和气见须眉。
日昃长沙傅,年凋绛县师。春云冒丹旐,同会袂成帷。
人生事肠腹,及与口舌三。二但取饱软,一乃司吾馋。
万钱饰盘筵,殉此径寸甘。下咽了无知,理与木札兼。
晚食美葵蓼,甚饥望齑盐。径寸况易欺,胡当信其婪。
半脔偿一身,债主真不廉。人羊须臾理,请君睹其凡。
江北之山,蜿蜒磅礴,连亘数州,其奇伟秀丽绝特之区,皆在吾县。县治枕山而起,其外林壑幽深,多有园林池沼之胜。出郭循山之麓,而西北之间,群山逶逦,溪水潆洄,其中有径焉,樵者之所往来。数折而入,行二三里,水之隈,山之奥,岩石之间,茂树之下,有屋数楹,是为潘氏之墅。余褰裳而入,清池洑其前,高台峙其左,古木环其宅。于是升高而望,平畴苍莽,远山回合,风含松间,响起水上。噫!此羁穷之人,遁世远举之士,所以优游而自乐者也,而吾师木崖先生居之。
夫科目之贵久矣,天下之士莫不奔走而艳羡之,中于膏肓,入于肺腑,群然求出于是,而未必有适于天下之用。其失者,未必其皆不才;其得者,未必其皆才也。上之人患之,于是博搜遍采,以及山林布衣之士,而士又有他途,捷得者往往至大官。先生名满天下三十年,亦尝与诸生屡试于有司。有司者,好恶与人殊,往往几得而复失。一旦弃去,专精覃思,尽究百家之书,为文章诗歌以传于世,世莫不知有先生。间者求贤之令屡下,士之得者多矣,而先生犹然山泽之癯,混迹于田夫野老,方且乐而终身,此岂徒然也哉?
小子怀遁世之思久矣,方浮沉世俗之中,未克遂意,过先生之墅而有慕焉,乃为记之。
桃花林外酒旗飘,曾醉东风听绿幺。昔日疏狂齐阮籍,几人勋业似班超。
草非指佞心终直,桐即知音尾已焦。万事不能能饮酒,月明戏举玉杯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