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亦南行矣。话平生、伤谗怨别,淮公相似。考献徵文成底用,选色谈空而已。
尽销尽、恩雠心事。但记梅花偕隐约,有楼台、窈窕春山里。
拿舟去,五湖水。
悠悠百口都休理。看依然、东涂西抹,吴门燕市。漫道刘安宾客好,愧对美人名士。
更莫问、平原公子。说剑吹箫须趁早,怕年华、渐暮风情死。
高唱罢,夜乌起。
自从金屋贮,自言独恩幸。衾裯尚兴嗟,歌舞还羞骋。
扬蛾绝三千,不顾长门冷。谁信中道迁,骄妒难久永。
裳衣呼驾予,流落操臼井。日向耕织谋,何处风流整。
转喉孰怜音,临妆独矜影。声容坐没销,宠贵两无逞。
抚此丑陋姿,憔悴方自省。流泪向终宵,魂梦飞金屏。
始念君王恩,贱妾诚徼倖。
别后盟言不忍寒,旧官到底胜新官。情缘未断还相见,人复团圆镜复完。
南征有孤雁,爰止河之洲。一雁西北来,飞鸣以相求。
厥初异生族,及此同泳游。唼食以终日,中情甚绸缪。
月落霜正飞,繁星激中流。岂不念群处,安居或多尤。
肃肃待明发,逝此各有谋。鸣声倘相及,犹足慰离忧。
二月三日,丕白。岁月易得,别来行复四年。三年不见,《东山》犹叹其远,况乃过之,思何可支!虽书疏往返,未足解其劳结。
昔年疾疫,亲故多离其灾,徐、陈、应、刘,一时俱逝,痛可言邪?昔日游处,行则连舆,止则接席,何曾须臾相失!每至觞酌流行,丝竹并奏,酒酣耳热,仰而赋诗,当此之时,忽然不自知乐也。谓百年己分,可长共相保,何图数年之间,零落略尽,言之伤心。顷撰其遗文,都为一集,观其姓名,已为鬼录。追思昔游,犹在心目,而此诸子,化为粪壤,可复道哉?
观古今文人,类不护细行,鲜能以名节自立。而伟长独怀文抱质,恬淡寡欲,有箕山之志,可谓彬彬君子者矣。著《中论》二十余篇,成一家之言,词义典雅,足传于后,此子为不朽矣。德琏常斐然有述作之意,其才学足以著书,美志不遂,良可痛惜。间者历览诸子之文,对之抆泪,既痛逝者,行自念也。孔璋章表殊健,微为繁富。公干有逸气,但未遒耳;其五言诗之善者,妙绝时人。元瑜书记翩翩,致足乐也。仲宣独自善于辞赋,惜其体弱,不足起其文,至于所善,古人无以远过。昔伯牙绝弦于钟期,仲尼覆醢于子路,痛知音之难遇,伤门人之莫逮。诸子但为未及古人,自一时之儁也,今之存者,已不逮矣。后生可畏,来者难诬,然恐吾与足下不及见也。
年行已长大,所怀万端,时有所虑,至通夜不瞑,志意何时复类昔日?已成老翁,但未白头耳。光武言:"年三十余,在兵中十岁,所更非一。"吾德不及之,而年与之齐矣。以犬羊之质,服虎豹之文,无众星之明,假日月之光,动见瞻观,何时易乎?恐永不复得为昔日游也。少壮真当努力,年一过往,何可攀援,古人思秉烛夜游,良有以也。
顷何以自娱?颇复有所述造不?东望於邑,裁书叙心。丕白。
抚时回想百年前,杂剧犹多正始传。鞠部迁流人代改,遗闻谁与话开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