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家玉子十家温,巴什何能比阿浑。为问千家明伯克,滋生可有毕图门。
登仙不羡飞双凫,宰官不乐纡金珠。行年四十著綵服,悲啼效作儿声呱。
丈夫岂无四方志,倚闾望望心何如。家国无事寿觞举,慈颜得酒增和舒。
客来草具对客食,杀鸡奉母其贤乎。荣华富贵固所愿,有子能尽如君谟。
至诚不动古未有,悦亲自得神明扶。茁哉冬生孟林笋,圉焉日出姜泉鱼。
古来孝感有如此,今人盖以古为模。尝闻古有色难戒,爱深容色何愉愉。
诗成不觉涕泪俱,尔有母遗伤独无。他年谁作孝友传,请录吾语为君书。
忆昔妙年仝射策,今谁存者苦无多。酆城久矣埋长剑,陶壁依然挂短梭。
铅椠功夫真戏耳,齑盐活计奈贫何。鹏图九万平生事,老翮青云尚可摩。
山之高,月出小。月之小,何皎皎!我有所思在远道,一日不见我心悄悄。
采苦采苦,于山之南。忡忡忧心,其何以堪!
汝心金石坚,我操冰雪洁。疑结百岁盟,忽成一朝別。朝云暮雨心去来,千里相思共明月。
金门羽客茅山来,袖携千仞青崔嵬。开缄满堂秋色起,耳根彷佛清猿哀。
白云溶溶涨川谷,谷口沧波泻寒玉。轻舠一叶何处归?锦树烟扉半红绿。
汀沙空阔天渺瀰,山有猰貐水鳄螭。篙师未必好看客,行人踽踽将安之。
巉岩卓立几千秋,云气长时迥不收。散漫乘风如擘絮,冥濛成雨若浮沤。
朝疑巫峡重重起,暮见苍梧蔼蔼浮。灵运当年曾作咏,白云抱石两悠悠。
衰年行止负虚名,百里文轩载酒清。黄叶柴门仙客到,白云茅屋野人迎。
维槐斋马花鬃洁,栖栋祥鸾彩羽轻。自恨陈遵不投辖,荒村斜月促归程。
江北之山,蜿蜒磅礴,连亘数州,其奇伟秀丽绝特之区,皆在吾县。县治枕山而起,其外林壑幽深,多有园林池沼之胜。出郭循山之麓,而西北之间,群山逶逦,溪水潆洄,其中有径焉,樵者之所往来。数折而入,行二三里,水之隈,山之奥,岩石之间,茂树之下,有屋数楹,是为潘氏之墅。余褰裳而入,清池洑其前,高台峙其左,古木环其宅。于是升高而望,平畴苍莽,远山回合,风含松间,响起水上。噫!此羁穷之人,遁世远举之士,所以优游而自乐者也,而吾师木崖先生居之。
夫科目之贵久矣,天下之士莫不奔走而艳羡之,中于膏肓,入于肺腑,群然求出于是,而未必有适于天下之用。其失者,未必其皆不才;其得者,未必其皆才也。上之人患之,于是博搜遍采,以及山林布衣之士,而士又有他途,捷得者往往至大官。先生名满天下三十年,亦尝与诸生屡试于有司。有司者,好恶与人殊,往往几得而复失。一旦弃去,专精覃思,尽究百家之书,为文章诗歌以传于世,世莫不知有先生。间者求贤之令屡下,士之得者多矣,而先生犹然山泽之癯,混迹于田夫野老,方且乐而终身,此岂徒然也哉?
小子怀遁世之思久矣,方浮沉世俗之中,未克遂意,过先生之墅而有慕焉,乃为记之。
诏许屯田使,量移佐命卿。风云仍上界,雨雪罢边城。
帝力回愆运,天心练老成。都人如望岁,火速赋东征。
朝发箄洲头,暮泊鲇鱼口。江山不复识,牢落戎马后。
故乡昔殷富,狂寇屡芟蹂。焚杀一何惨,兵气尚缠纠。
警熛自东来,彩鹢壮屯守。荒忽几疆吏,丧地某至某。
泄泄今七年,未涤豺狼薮。酸涕强西眺,此心更何有。
敝庐荡无存,亲旧睽离久。烟火自葱郁,新屋十八九。
余息骤难苏,疲俗终安否。残妖决可扫,顾影念衰朽。
从来据机轴,是赖活人手。制胜非有他,临事毋一苟。
乱霞明高堞,秋色澹霜柳。对此风物殊,怆然低白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