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门

岂少安危事,柴门独倚楼。
溪才通舴艋,林已叫钩辀。
归鬓霜俱落,冥心水不流。
荆轲何用咏,剑术转堪羞。
(1217—1277)广州南海人,字邦铨。入太学为上舍生。慷慨有智略,以天下为己任。尝上书论贾似道误国,又陈恢复之策,皆不为用。归而讲学九峰书院,人称九峰先生。诗文典雅。有《九峰集》、《理学简言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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橘柚怀贞质,受命此炎方。
密林耀朱绿,晚岁有馀芳。
殊风限清汉,飞雪滞故乡。
攀条何所叹,北望熊与湘。
春犹浅,柳初芽,杏初花。杨柳杏花交影处,有人家。
玉窗明暖烘霞。小屏上、水远山斜。昨夜酒多春睡重,莫惊他。

弹压西风擅众芳,十分秋色为君忙。一枝淡贮书窗下,人与花心各自香。

纪年史创春王月,改朔书焚《夏小正》。四十余周传甲子,竟占龟兆得横庚。

老干欹斜折复萌,小枝还作怒龙形。等闲自写淩霜节,不待他人纪汗青。

漫说曹瞒七十余,老佗疑冢更模糊。
不知禹葬会稽处,也有累累如许燕。

红叶村西夕照馀。黄芦滩畔月痕初。轻拨棹,且归与。

挂起渔竿不钓鱼。

萧然门巷野人家,山鸟行阶啄草芽。上巳焚香看易罢,自冲微雨整幽花。

寂寥珠翠想遗声,门掩烟微水殿清。拂曙紫霞生古壁,
何年绛节下层城。鹤归辽海春光晚,花落闲阶夕雨晴。
武帝无名在仙籍,玉坛星月夜空明。

无语。无语。心在谢家诗里。绿云摇漾清流。中有湖天景幽。幽景。

幽景。转忆闹红一艇。

重帘怕卷,乍楼头寒压,沉吟别意。真个今番分手也,雨雨风风难避。

衰柳无情,落花惹恨,况又关同气。叮咛保重,不须双袖凝泪。

任它伫月楼虚,评花院冷,莫把离愁系。薄命自知非独我,今古伤心一例。

断梗飘蓬,浮萍败叶,悟彻今生味。分飞千里,只期鱼雁勤寄。

剪彩裁琼苦用心,平生蒙叟是知音。西昆亦有传衣派,持论新城太刻深。

锐头竖子勇如虎,长平穴中斗群鼠。四十万人灰烬飞,耕作髑髅山下土。

狼牙三脊人血腥,青碧斑剥铜花生。冷光射我迫难视,吼作丹川呜咽声。

波流赤血下杀谷,满眼污泥鬼雄哭。寒风飒飒吹阴沙,断镞残兵怨马服。

吁嗟乎,尔曹自死平原君,赵括小子何足云,当时岂无廉将军。

升平遗箭犹存在,留与耕人作铜卖。

隘口分弓号摆滩,领班人戴白鹇冠。
莫言南徼无冰雪,映日戈明水帐寒。

先公为直言,蔡林古无书。家贫卖窗箔,编箨聚所馀。

取之写文字,琐细行虫蛆。遂令后奕世,衣冠出门闾。

今为执政孙,学与不学欤。

绝岛谁传飓母生,五羊城角暮烟晴。蛮花争傍陈隋碣,海道曾过秦汉兵。

百战地埋烽火黑,中宵龙抱寺镫明。无心更访崖门事,月黯榕村破帽行。

风动邪,幡动邪,
风鸣邪,铃鸣邪。
非风铃鸣,非风幡动。
此土与西天,一队黑漆桶。
诳惑世间人,请看灭胡种。
山僧不奈何,趁后也打鬨。
瓠子曲弯弯,冬瓜直儱侗。

长林寒风厚,斗室霜气侵。珍重故人惠,有衣亦可衾。

中夜每起坐,春温解重阴。明月入我户,流光照鸣琴。

念彼世中人,异调难同音。顿使羔裘贤,难执遵路襟。

思君三叹息,付之一悲吟。万感既刊落,一息自深深。

乃知人心妙,昼夜当温寻。感君衣被意,示我禅定心。

获此领中珠,不啻腰缠金。欲悉此中元,何时来盍簪。

理屐趁兴晨,行舆向山路。石磴碍流泉,阴云翳深树。

初历樵径纡,俄转奔崖露。修藤蛇蝮蟠,长松猿猱附。

势诡赏正延,步窘魂已怖。防仆前舁危,贾勇后从赴。

险峭履渐夷,风壑号犹怒。苍翠密竹交,向背列屋错。

烟际遥闻钟,僧庐向何处。

  国于南山之下,宜若起居饮食与山接也。四方之山,莫高于终南;而都邑之丽山者,莫近于扶风。以至近求最高,其势必得。而太守之居,未尝知有山焉。虽非事之所以损益,而物理有不当然者。此凌虚之所为筑也。

  方其未筑也,太守陈公杖履逍遥于其下。见山之出于林木之上者,累累如人之旅行于墙外而见其髻也。曰:“是必有异。”使工凿其前为方池,以其土筑台,高出于屋之檐而止。然后人之至于其上者,恍然不知台之高,而以为山之踊跃奋迅而出也。公曰:“是宜名凌虚。”以告其从事苏轼,而求文以为记。

  轼复于公曰:“物之废兴成毁,不可得而知也。昔者荒草野田,霜露之所蒙翳,狐虺之所窜伏。方是时,岂知有凌虚台耶?废兴成毁,相寻于无穷,则台之复为荒草野田,皆不可知也。尝试与公登台而望,其东则秦穆之祈年、橐泉也,其南则汉武之长杨,五柞,而其北则隋之仁寿,唐之九成也。计其一时之盛,宏杰诡丽,坚固而不可动者,岂特百倍于台而已哉?然而数世之后,欲求其仿佛,而破瓦颓垣,无复存者,既已化为禾黍荆棘丘墟陇亩矣,而况于此台欤!夫台犹不足恃以长久,而况于人事之得丧,忽往而忽来者欤!而或者欲以夸世而自足,则过矣。盖世有足恃者,而不在乎台之存亡也。”既以言于公,退而为之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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