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处蓬山宅,汾阴傍汉宫。冥栖紫芝客,长啸绿云中。
忽伫甘泉驾,遥寻河上公。玄风啸可掇,大道本难穷。
夫子金陵隐,心将静者同。琼枝无以献,歌此寄乔嵩。
庭光尽。山明归。松昏解。渚瞢稀。流风乘轩卷。明月缘河飞。
乃斡西枻乱幽澨。山药屿而淹留。过香潭而一憩。
屿侧兮初薰。潭垂兮葐蒀。或倾华而閟景。亦转彩而途云。
云转兮四岫沈。景閟兮双路深。草将濡而坰晦。树未䬟而涧音。
涧鸟鸣兮夜蝉清。橘露靡兮蕙烟轻。凌别浦兮值泉跃。
经乔林兮遇猿惊。跃泉屡环照。惊猿亟啼啸。徒芳酒而生伤。
友尘琴而自吊。吊琴兮悠悠。影戚兮心妯。逢镂山之既渥。
承润海之方流。身无厚于蜩毳。恩有重于嵩丘。仰绝炎而缔愧。
谢泪河而轸忧。夜永兮忧绵绵。晨寒起长渊。南皋别鹤伫行汉。
东邻孤管入青天。沈痾白发共急日。朝露过隙讵赊年。
年去兮发不还。金膏玉沥岂留颜。回舲袥绳户。收棹掩荆关。
骤雨濛晴竹院幽,何来歌扇漫同游。云林檀板侵金磬,好了蒲团老衲头。
万历癸丑岁,福清典春官。炯然红纱眼,鉴此铁石肝。
后来迫退际,各各翔龙鸾。岂伊议不合,遽开恩怨端。
逆珰肆虺毒,首尾深宫蟠。弗击必为妖,击之善类残。
呜呼元臣心,独任万古难。欲将绸缪计,静镇朝堂欢。
西溪杀我语,定知传者谩。即使出公口,奚间平生欢。
君子与小人,区别如萧兰。既云吾气类,忍作差池观。
光绪辛丑夏,积雨五月寒。端午曰已巳,吊古增悲酸。
烂烂三百年,纸敝印未刓。谁言制义浅,中有浩气盘。
师友何足道,所贵大节完。怅望东林庵,弱植惭南冠。
近奉违,亟辱问讯,具审起居佳胜,感慰深矣。某受性刚简,学迂材下,坐废累年,不敢复齿缙绅。自还海北,见平生亲旧,惘然如隔世人,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,而敢求交乎?数赐见临,倾盖如故,幸甚过望,不可言也。
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,观之熟矣。大略如行云流水,初无定质,但常行于所当行,常止于所不可不止,文理自然,姿态横生。孔子曰:“言之不文,行而不远。”又曰:“辞达而已矣。”夫言止于达意,即疑若不文,是大不然。求物之妙,如系风捕景,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,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。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?是之谓辞达。辞至于能达,则文不可胜用矣。扬雄好为艰深之辞,以文浅易之说,若正言之,则人人知之矣。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,其《太玄》、《法言》,皆是类也。而独悔于赋,何哉?终身雕篆,而独变其音节,便谓之经,可乎?屈原作《离骚经》,盖风雅之再变者,虽与日月争光可也。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?使贾谊见孔子,升堂有余矣,而乃以赋鄙之,至与司马相如同科,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,可与知者道,难与俗人言也;因论文偶及之耳。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,市有定价,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。纷纷多言,岂能有益于左右,愧悚不已!
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,轼本不善作大字,强作终不佳;又舟中局迫难写,未能如教。然轼方过临江,当往游焉。或僧有所欲记录,当为作数句留院中,慰左右念亲之意。今日至峡山寺,少留即去。愈远,惟万万以时自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