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泾(1043?~1100?)字巨济,号前溪,简州阳安(今四川简阳)人。熙宁六年(1073)进士。为太学博士。元符末,官至职方郎中。米芾、苏轼之书画友。苏轼答刘泾诗云:“细书千纸杂真行。”鲜于伯机藏杂帖一册,内有刘泾墨帖一纸。善作林石槎竹,笔墨狂逸,体制拔俗。亦工墨竹,以圆笔作叶,成都太智院法堂有松竹画壁各一堵。卒年五十八。《宋史本传、画继、东坡集、云烟过眼录、图绘宝鉴》
为将之道,当先治心。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,然后可以制利害,可以待敌。
凡兵上义;不义,虽利勿动。非一动之为利害,而他日将有所不可措手足也。夫惟义可以怒士,士以义怒,可与百战。
凡战之道,未战养其财,将战养其力,既战养其气,既胜养其心。谨烽燧,严斥堠,使耕者无所顾忌,所以养其财;丰犒而优游之,所以养其力;小胜益急,小挫益厉,所以养其气;用人不尽其所欲为,所以养其心。故士常蓄其怒、怀其欲而不尽。怒不尽则有馀勇,欲不尽则有馀贪。故虽并天下,而士不厌兵,此黄帝之所以七十战而兵不殆也。不养其心,一战而胜,不可用矣。
凡将欲智而严,凡士欲愚。智则不可测,严则不可犯,故士皆委己而听命,夫安得不愚?夫惟士愚,而后可与之皆死。
凡兵之动,知敌之主,知敌之将,而后可以动于险。邓艾缒兵于蜀中,非刘禅之庸,则百万之师可以坐缚,彼固有所侮而动也。故古之贤将,能以兵尝敌,而又以敌自尝,故去就可以决。
凡主将之道,知理而后可以举兵,知势而后可以加兵,知节而后可以用兵。知理则不屈,知势则不沮,知节则不穷。见小利不动,见小患不避,小利小患,不足以辱吾技也,夫然后有以支大利大患。夫惟养技而自爱者,无敌于天下。故一忍可以支百勇,一静可以制百动。
兵有长短,敌我一也。敢问:“吾之所长,吾出而用之,彼将不与吾校;吾之所短,吾蔽而置之,彼将强与吾角,奈何?”曰:“吾之所短,吾抗而暴之,使之疑而却;吾之所长,吾阴而养之,使之狎而堕其中。此用长短之术也。”
善用兵者,使之无所顾,有所恃。无所顾,则知死之不足惜;有所恃,则知不至于必败。尺箠当猛虎,奋呼而操击;徒手遇蜥蜴,变色而却步,人之情也。知此者,可以将矣。袒裼而案剑,则乌获不敢逼;冠胄衣甲,据兵而寝,则童子弯弓杀之矣。故善用兵者以形固。夫能以形固,则力有馀矣。
挥尽金壶墨几丸,调冰弄雪不知寒。广平铁石心肠在,更倩先生为写看。
太白何睒睒,独与残月晓。钟鼓梦西清,如见颜色槁。
昔我见公初,堂堂送张老。仓皇临夜半,流涕看遗草。
平生无党援,死友心能表。千回郁结意,并世复谁道。
清酌陈哀辞,奠罢自焚稿。我时赞几筵,相视何凄悄。
萧寺隔重湖,僧房颇静窕。邀觞重九辰,破寂一洒扫。
先朝双白发,心苦诗愈好。别来无岁月,合眼金华杳。
似闻退休馀,不忍怀鱼鸟。幽幽听水斋,修竹插天杪。
披图意空多,徵题情慰少。初阳上金茎,昔昔风露早。
来日自舒长,论语半部了。閒居三十年,洗耳事幽讨。
再出坐子房,伤哉为绮皓。翻然恣翱翔,目极孤鸿矫。
底事遑遑不见容,秋来又见走西东。四时花月搜吟内,万里江山险阻中。
归去但应存舌在,愁来莫更笑途穷。从今贾马休谈咏,恐起霜天刮面风。
君不见韦节度,枇杷花底招红裙。又不见韩蕲王,青楼女作娘子军。
胡为乎黄门高义竟持正,闭关谢却河东君。求凰不异瞻乌苦,莺俦燕侣谁为群。
四海茫茫竟何托,火中莲叶霜中筠。茹蘖空自苦,食蓼空自辛。
蹇修乃凭狎客致,且亲风雅辞嚣尘。已焉哉!鲧不累子,朱不累父。
由来白璧惟自完,遇人不淑乌能污。绿珠碎身金谷楼,娄妃毕命黄家渡。
嶙峋大节炳汗青,呜咽幽怀更谁诉。绛云楼高高插天,即屠即佛三生缘。
早知节义君难荷,但取文章亦可怜。
道山仙府旧曾居,堕在尘埃意不舒。回首故人天上住,如何不寄半行书。
抱疴归来思渺然,故园朋旧意堪怜。十年问学寻真谛,半夜论心得妙传。
吾道本来无障翳,俗情空自混风烟。凭君指点江门路,活水源头便现前。
北冥有鱼
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;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。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;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是鸟也,海运则将徙于南冥。南冥者,天池也。《齐谐》者,志怪者也。《谐》之言曰:“鹏之徙于南冥也,水击三千里,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,去以六月息者也。”野马也,尘埃也,生物之以息相吹也。天之苍苍,其正色邪?其远而无所至极邪?其视下也,亦若是则已矣。
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
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。庄子曰:“鲦鱼出游从容,是鱼之乐也。”惠子曰: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庄子曰:“子非我,安知我不知鱼之乐?”惠子曰:“我非子,固不知子矣;子固非鱼也,子之不知鱼之乐,全矣!”庄子曰:“请循其本。子曰‘汝安知鱼乐’云者,既已知吾知之而问我。我知之濠上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