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千始一年,漫分三百六。来信非有馀,往屈讵不足。
形有消犹水,德常久如玉。世间无神仙,但戒小结束。
大妇年十五,中妇当春户。小妇正横陈,含娇情未吐。
所愁晓漏促,不恨灯销炷。
璇源照夜凝冰壶,老蚌就掌生明珠。翠眉玉颊瞳点漆,人间又见徐卿雏。
去年汤饼会众客,郁葱佳气方充闾。走邀温峤辨英物,耳畔仿佛闻啼呼。
今来周晬露头角,矫矫自与群儿殊。豪鹰崱屴毛骨异,敢以凡鸟题门枢。
云屏翠幕好遮护,抱持保姆颜敷腴。图史百物罗左右,满堂坐展红氍毹。
排窗穴壁竞觇矕,亲戚笑问儿何须。径前握管随手抹,似寻字画摹之无。
诸馀玩好不挂眼,岂羡取印提戈殳。乃翁雅素耽词翰,吮毫舔墨勒咿唔。
儿生堕地有同嗜,端能读父盈车书。草牍方当等曼倩,临书且为留官奴。
几人有儿得宁馨,万金之产良非诬。我归责子坐叹息,提孩便已趋殊途。
朋来虽有四男子,森如立竹僵墙隅。懒惰总不好纸笔,召令吐记常含糊。
正应坐我老伏枥,顾后驹齿皆顽驽。韩子不免简教示,陶公终是分贤愚。
诗成聊复使之写,得不愧汗沾肌肤。生儿当如李亚子,尔曹碌碌何为乎?
蓬莱殿阁隔尘嚣,云捲珠帘讲幄高。扇影开时瞻御座,炉烟飞处簇宫袍。
横经未觉天颜远,问道应忘玉体劳。身际明时叨侍从,犹惭无术补秋毫。
杨柳阴阴太傅祠,行人下马读残碑。遗言杜预才堪代,敛手张华计不疑。
我谓孙王归洛后,略如隋帝破陈时。登床若忆何曾语,下濑楼船空尔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