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言泛月西湖好,连夕云阴。蕉枥萧森。办得閒房听雨心。
素娥似惜人寥寂,低挂平林。催辔西沈。出意来宵款款临。
潇洒能医俗,檀栾看上番。我宁负此腹,忍使箨龙冤。
悲风吼林霜草白,杀气棱棱惨空碧。因畋讲事比其时,况值嘉平农已隙。
暂整和门出近郊,猎猎旌旗原烧赤。狩场一望天四垂,貔虎意豪犹恨窄。
鼓动围开翼复箕,人知部分如刀划。飞刊窜伏不得暇,狡兔幸生徒奋掷。
饥鹰眼捷翅头健,下鞲风发无虚搦。鹘拳交击或未仆,继嗾韩卢追以咋。
忽穿丛薄失所捕,耻焉便纵摩霄翮。不似寒鸱得腐鼠,傲然直视鸳雏嚇。
乌鹑鹊雉曷足数,亦有晨风竞搜索。其间骇兽欲陵突,焊卒争趋矜手格。
前驱返旆弗及舍,邱山大委虞中获。翻车泻酒犒士众,万刀刲肉恣燔炙。
塞防寓令岂徒然,不在诗人刺荒癖。王者设官犹取众,大奸宿猾许擒扼。
乘时废职莫自效,勿谓鸷鸟无全策。别有老狐智计巧,只就高城营窟宅。
疑冰识扱行步稳,此日胡由见踪迹。雕兮雕兮未得志,将军愤懑如何释。
张衡字平子,南阳西鄂人也。衡少善属文,游于三辅,因入京师,观太学,遂通五经,贯六艺。虽才高于世,而无骄尚之情。常从容淡静,不好交接俗人。永元中,举孝廉不行,连辟公府不就。时天下承平日久,自王侯以下,莫不逾侈。衡乃拟班固《两都》作《二京赋》,因以讽谏。精思傅会,十年乃成。大将军邓骘奇其才,累召不应。
衡善机巧,尤致思于天文、阴阳、历算。安帝雅闻衡善术学,公车特征拜郎中,再迁为太史令。遂乃研核阴阳,妙尽璇玑之正,作浑天仪,著《灵宪》、《算罔论》,言甚详明。
顺帝初,再转,复为太史令。衡不慕当世,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。自去史职,五载复还。
阳嘉元年,复造候风地动仪。以精铜铸成,员径八尺,合盖隆起,形似酒尊,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。中有都柱,傍行八道,施关发机。外有八龙,首衔铜丸,下有蟾蜍,张口承之。其牙机巧制,皆隐在尊中,覆盖周密无际。如有地动,尊则振龙,机发吐丸,而蟾蜍衔之。振声激扬,伺者因此觉知。虽一龙发机,而七首不动,寻其方面,乃知震之所在。验之以事,合契若神。自书典所记,未之有也。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,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。后数日驿至,果地震陇西,于是皆服其妙。自此以后,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。
时政事渐损,权移于下,衡因上疏陈事。后迁侍中,帝引在帷幄,讽议左右。尝问天下所疾恶者。宦官惧其毁己,皆共目之,衡乃诡对而出。阉竖恐终为其患,遂共谗之。衡常思图身之事,以为吉凶倚伏,幽微难明。乃作《思玄赋》以宣寄情志。
永和初,出为河间相。时国王骄奢,不遵典宪;又多豪右,共为不轨。衡下车,治威严,整法度,阴知奸党名姓,一时收禽,上下肃然,称为政理。视事三年,上书乞骸骨,征拜尚书。年六十二,永和四年卒。
隔户杨柳弱袅袅,恰似十五女儿腰。
谓谁朝来不作意,狂风挽断最长条。
手种桃李非无主,野老墙低还似家。
恰似春风相欺得,夜来吹折数枝花。
熟知茅斋绝低小,江上燕子故来频。
衔泥点污琴书内,更接飞虫打着人。
二月已破三月来,渐老逢春能几回。
莫思身外无穷事,且尽生前有限杯。
肠断江春欲尽头,杖藜徐步立芳洲。
颠狂柳絮随风去(舞),轻薄桃花逐水流。
懒慢无堪不出村,呼儿日在掩柴门。
苍苔浊酒林中静,碧水春风野外昏。
糁径杨花铺白毡,点溪荷叶叠青钱。
笋根雉子无人见,沙上凫雏傍母眠。
舍西柔桑叶可拈,江畔细麦复纤纤。
人生几何春已夏,不放香醪如蜜甜。
眼见客愁愁不醒,无赖春色到江亭。
即遣花开深造次,便教莺语太丁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