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绍之(生卒年不详),字子绍,自号郢庄,郢(今湖北江陵西北纪南城)人,寓常熟。万俟离曾孙。力学好修,尝登王万之门,其文闳肆,其诗清严。两举不第,卒。
练时日,帝徵祥。血膋殷,醴齐芳。辟天扉,章上驰。猋肃肃,灵来思。
泛崇兰,砌赤琼。注神光,灵之宫。曳紫旓,冠翠华。雷霆激,灵之车。
骖若组,辔捷舞。左右射,灵之御。佩瑶错,履珠遗。纷济济,灵之贽。
揄阿锡,吐芳润。巧笑倩,灵之媵。灵之暑,奏清徵。飞霜激,粟余体。
灵之夕,籋珠烂。鉴毛发,炯若旦。灵连蜷,若有顾。精流属,谐余慕。
倏而翔,将安逝。愿偕女,宵以诣。
近凿方池漾碧虚,手栽初产玉芙蕖。丁宁未得轻开却,少待嘉宾约望舒。
九日移居粤秀台,酒倾玉露共徘徊。黄花已泛三秋菊,白雪重期腊月梅。
节序多裁词客泛,劝酬时酌妙龄杯。参军帽落犹常事,谁伴东山折屐回。
瓜步城闉,烟树西津,几回往来。尽洪涛千丈,鱼龙出没,苍颜十载,鸥鹭惊猜。
驿馆荒凉,征鞍牢落,寄语楼船且莫开。今宵里,要江声一枕,洗涤羁怀。
侵晨风定潮回。便挂起、云帆亦快哉。爱金山东畔,天开罨画,银山南下,地涌诗才。
冲破晴岚,拂开苍藓,欲纪兹行百尺崖。还停笔,怕吟鞭犹带,京国尘埃。
终日结跏丈室,六时诵念花龛。空馀枥嘶骏马,别有丛发优昙。
香销玉减,又东风、断送轻红缭乱。谁倚湘帘弹粉泪,一霎闲阶吹满。
天上琼宫,人间金屋,艳色难常恋。飘零如许,杜鹃深夜啼断。
惆怅薄命生成,韶华逝水,梦里人难唤。曾怕寒欺围锦帐,又替花愁春短。
忍拾残脂,慵寻碎佩,独立深深院。多情明月,照来离恨何限。
象犀珠玉怪珍之物,有悦于人之耳目,而不适于用。金石草木丝麻五谷六材,有适于用,而用之则弊,取之则竭。悦于人之耳目而适于用,用之而不弊,取之而不竭;贤不肖之所得,各因其才;仁智之所见,各随其分;才分不同,而求无不获者,惟书乎?
自孔子圣人,其学必始于观书。当是时,惟周之柱下史老聃为多书。韩宣子适鲁,然后见《易》《象》与《鲁春秋》。季札聘于上国,然后得闻《诗》之风、雅、颂。而楚独有左史倚相,能读《三坟》《五典》《八索》《九丘》。士之生于是时, 得见《六经》者盖无几,其学可谓难矣。而皆习于礼乐,深于道德,非后世君子所及。自秦汉以来,作者益众,纸与字画日趋于简便。而书益多,士莫不有,然学者益以苟简,何哉?余犹及见老儒先生,自言其少时,欲求《史记》《汉书》而不可得,幸而得之,皆手自书,日夜诵读,惟恐不及。近岁市人转相摹刻诸子百家之书,日传万纸,学者之于书,多且易致,如此其文词学术,当倍蓰于昔人,而后生科举之士,皆束书不观,游谈无根,此又何也?
余友李公择,少时读书于庐山五老峰下白石庵之僧舍。公择既去,而山中之人思之,指其所居为李氏山房。藏书凡九千余卷。公择既已涉其流,探其源,采剥其华实,而咀嚼其膏味,以为己有,发于文词,见于行事,以闻名于当世矣。而书固自如也,未尝少损。将以遗来者,供其无穷之求,而各足其才分之所当得。是以不藏于家,而藏于其故所居之僧舍,此仁者之心也。
余既衰且病,无所用于世,惟得数年之闲,尽读其所未见之书。而庐山固所愿游而不得者,盖将老焉。尽发公择之藏,拾其余弃以自补,庶有益乎!而公择求余文以为记,乃为一言,使来者知昔之君子见书之难,而今之学者有书而不读为可惜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