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子·五陵衣马恣轻肥

五陵衣马恣轻肥。竞新奇。亦何为。混处贤愚,谁与辨雄雌。任尔刺天何足道,终不肯、羡群飞。燕山花落暮春时。杜鹃啼。劝谁归。耿耿孤忠,惟有此心知。天赋我才还有用,应不至,负心期。
赵雍
  赵雍,元代书画家。字仲穆,湖州(今属浙江)人。父赵孟頫,故元翰林学士承旨,赠荣禄大夫,江浙等处中书省平章政事,赠魏国公,诣文敏。母管氏,赠魏国夫人。赵雍以父荫入仕,官至集贤待制、同知湖州路总管府事。书画继承家学,赵孟頫尝为幻住庵写金刚经未半,雍足成之,其联续处人莫能辨。妣刘氏,封归安县君,三子,凤,麟,燕;一女淑瑞 适钱塘崔复。擅山水,尤精人物鞍马,亦作界画。书善正、行、草,亦长篆书。精鉴赏。传世作品有《兰竹图》、《溪山渔隐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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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龄嗟倏忽,一旦向山阿。丹桂销已尽,青松哀更多。
薰风虚听曲,薤露反成歌。自有藏舟处,谁怜隙驷过。
恻怆恒山羽,留连棣萼篇。佳城非旧日,京兆即新阡。
城郭三千岁,丘陵几万年。唯馀松柏垄,朝夕起寒烟。
短歌三献曲,长夜九泉台。此室玄扃掩,何年白日开。
荒郊疏古木,寒隧积陈荄.独此伤心地,松声薄暮来。
庾岭梅千树,贪閒不肯看。
凫归玉棺下,鹤去碧桃寒。
海岳遗文在,乾坤短梦残。
蓬莱都水监,应复署仙官。
五丁鉴剑古今传,屹立崇墉蔽两川。
满目风寒无处避,祗今由径竞摩肩。

三三五五结同心,夹巷重门似海深。坐怨玉楼春欲尽,不知歌舞用黄金。

花也谁怜,竟绿章、不乞春阴相护。倚竹袖寒,西风又伤迟暮。

无端寄托篱根,剩一点、秋心难诉。知否,惯含颦、弄影满身凉露。

人意更凄楚。问绛蜡高烧,几家歌舞。独凭画阑,减却旧时娇妩。

冷落芳丛,怕尚有、红妆偷妒。心苦。斸愁苗、为移瑶圃。

月始出林尚小,钟来越涧渐微。且留半户莫掩,少待片云未归。

天宝虏骑兴渔阳,首提孤军起朔方。扫除欃枪廓氛翳,再使日月光吾唐。

丹青淩烟谁第一,功业汾阳异姓王。当时太尉亦雄伟,天不憖遗壮士伤。

河中重镇甲天下,浑公与公屹相望。时危英雄常恨少,抚壁再拜涕泗滂。

诸酋下马识公否,公虽云亡像在堂。

旷达王夫子,才高早避名。昨离建业水,今住广陵城。

有酒从人饮,无田藉笔耕。竹西灯火夜,谁识绣衣行。

异种休参玉板禅,崭然一角立层巅。
远尖自抱云根壮,叠藓谁疑雨箨缠。
梦里三生空过眼,胸中千亩漫流涎。
此龙难入宁僧谱,出土摩霄是几年。

沈沈广殿靡遑安,玉食丁宁减太官。野宿貔貅三万灶,重裘应轸铁衣寒。

二父官曹接,诸郎砚席通。
流年何鼎鼎,见日每匆匆。
马走谁怜我,麟书近得公。
又成交臂失,楚些铎声中。
百禽收舌后,一鹗凌清秋。
沧波渺浩荡,中有万斛舟。
劫灰烧不尽,宗老擅风流。
典刑尚千载,雅奥根九畴。
忠愤疏中壘,功名起武侯。
功彼北方学,来为南边游。
膻风痛洗濯,蛮俗赖怀柔。
偶然得聊事,顾影岂其俦。
逢迎时一笑,倾吐不复留。
抵掌说西事,强颜愧楚囚。
见晚别何早,含情酒浇愁。
惟有加餐祝作歌住行辀。有诏愿亟起,
且莫事耡耰。顾我何为者,
一毛在九年。
即是春风尽,仍沾夜雨归。明朝更来此,兼恐落花稀。

城头月出惊栖羽,宝瑟清清伤玉柱。空庭悬杵数千声,半枕寒蛩闻一个。

绿窗月对相思树,■■难传心上语。娟娟幽草怯黄昏,炯炯清眸怜白纻。

汉主召子陵,归宿洛阳殿。客星今安在,隐迹犹可见。
水石空潺湲,松篁尚葱蒨.岸深翠阴合,川回白云遍。
幽径滋芜没,荒祠幂霜霰。垂钓想遗芳,掇蘋羞野荐。
高风激终古,语理忘荣贱。方验道可尊,山林情不变。
佳辰菊始华,白衣适尔至。
开樽且复坐,径向丛边醉。
陶死向千载,风流孰其次。
达人岂在酒,寓意乃为贵。
吾知元亮贤,嗜酒不嗜味。
高高不可问,神光终朦胧。
云锦不成报,谩尔欺盲聋。
柱维久倾折,会有补炼功。

平生不羡人寰乐,无端谪来尘宇。种福无根,求名乏术,等是庸庸儿女。

休论词赋,将百折文心,揉成烟雨,著草沾花,堕人清泪万千古。

昨宵酒醒何处,似梦魂飞入,清虚之府。絮怨缄愁,怀忧讼愤,无限清奇肺腑。

凭栏听取,有旧日仙僚,临风私语,莽莽红尘,作人滋味苦。

临高台以轩,下有清水清且寒。
江有香草目以兰,黄鹄高飞离哉翻。
关弓射鹄,令我主寿万年。

  龙洞山农叙《西厢》,末语云:“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。”夫童心者,真心也。若以童心为不可,是以真心为不可也。夫童心者,绝假纯真,最初一念之本心也。若失却童心,便失却真心;失却真心,便失却真人。人而非真,全不复有初矣。 童子者,人之初也;童心者,心之初也。夫心之初,曷可失也?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。

  盖方其始也,有闻见从耳目而入,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。其长也,有道理从闻见而入,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。其久也,道理闻见日以益多,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,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,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。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,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。夫道理闻见,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。古之圣人,曷尝不读书哉。然纵不读书,童心固自在也;纵多读书,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,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。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,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?童心既障,于是发而为言语,则言语不由衷;见而为政事,则政事无根柢;著而为文辞,则文辞不能达。非内含于章美也,非笃实生辉光也,欲求一句有德之言,卒不可得,所以者何?以童心既障,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。

 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,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,非童心自出之言也,言虽工,于我何与?岂非以假人言假言,而事假事、文假文乎!盖其人既假,则无所不假矣。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,则假人喜;以假事与假人道,则假人喜;以假文与假人谈,则假人喜。无所不假,则无所不喜。满场是假,矮人何辩也。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,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,又岂少哉!何也?天下之至文,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。苟童心常存,则道理不行,闻见不立,无时不文,无人不文,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。诗何必古《选》,文何必先秦,降而为六朝,变而为近体,又变而为传奇,变而为院本,为杂剧,为《西厢曲》,为《水浒传》,为今之举子业,皆古今至文,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·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,更说什么六经,更说什么《语》、《孟》乎!

  夫六经、《语》、《孟》,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,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,又不然,则其迂阔门徒、懵懂弟子,记忆师说,有头无尾,得后遗前,随其所见,笔之于书。后学不察,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,决定目之为经矣,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?纵出自圣人,要亦有为而发,不过因病发药,随时处方,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,迂阔门徒云耳。医药假病,方难定执,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?然则六经、《语》、《孟》,乃道学之口实,假人之渊薮也,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。呜呼!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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