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公许(?—1251),字季与,一字希颖,号沧州。南宋眉州眉山(今属四川)人,一说叙州宣化(今四川宜宾西北)人。嘉定进士。历官著作郎、起居郎,数论劾史嵩之。后迁中书舍人,进礼部侍郎,又论劾郑清之。屡遭排挤,官终权刑部尚书。有文才,今存《沧州尘缶编》。
綵胜年年巧,椒盘岁岁新。君王千万寿,长与物华春。
昔孔子欲居九夷,人以为陋。孔子曰:“君子居之,何陋之有?”
守仁以罪谪龙场,龙场古夷蔡之外,于今为要绥,而习类尚因其故。人皆以予自上国往,将陋其地,弗能居也。
而予处之旬月,安而乐之,求其所谓甚陋者而莫得。独其结题鸟言,山栖羝服,无轩裳宫室之观,文仪揖让之缛,然此犹淳庞质素之遗焉。盖古之时,法制未备,则有然矣,不得以为陋也。
夫爱憎面背,乱白黝丹,浚奸穷黠,外良而中螫,诸夏盖不免焉。若是而彬郁其容,宋甫鲁掖,折旋矩矱,将无为陋乎?夷之人乃不能此,其好言恶詈,直情率遂,则有矣。世徒以其言辞物采之眇而陋之,吾不谓然也。
始予至,无室以止,居于丛棘之间,则郁也;迁于东峰,就石穴而居之,又阴以湿。龙场之民,老稚日来视,予喜不予陋,益予比。予尝圃于丛棘之右,民谓予之乐之也,相与伐木阁之材,就其地为轩以居予。
予因而翳之以桧竹,莳之以卉药,列堂阶,办室奥,琴编图史,讲诵游适之道略具,学士之来游者,亦稍稍而集。于是人之及吾轩者,若观于通都焉,而予亦忘予之居夷也。因名之曰 “何陋”,以信孔子之言。
嗟夫!诸夏之盛,其典章礼乐,历圣修而传之,夷不能有也,则谓之陋固宜;于后蔑道德而专法令,搜抉钩絷之术穷,而狡匿谲诈,无所不至,浑朴尽矣!
夷之民,方若未琢之璞,未绳之木,虽粗砺顽梗,而椎斧尚有施也,安可以陋之?斯孔子所为欲居也欤?虽然,典章文物,则亦胡可以无讲?今夷之俗,崇巫而事鬼,渎礼而任情,不中不节,卒未免于陋之名,则亦不讲于是耳。然此无损于其质也。诚有君子而居焉,其化之也盖易。而予非其人也,记之以俟来者。
玉粟收余,金丝种后,蕃航别有蛮烟。双管横陈,何人对拥无眠。不知呼吸成滋味,爱挑灯、夜永如年。最堪怜,是一泥丸,捐万缗钱。
春雷歘破零丁穴,笑蜃楼气尽,无复灰然。沙角台高,乱帆收向天边。浮槎漫许陪霓节,看澄波、似镜长圆。更应传,绝岛重洋,取次回舷。
仆本山野之生民,不堪刺促拘冠绅。江湖自放老将至,岂悟岁月如驰轮。
谬随多士贡王府,浪得虚名通紫宸。遽从下列居第一,当时颇似称平津。
感激更恩报天子,僶俛从事希涓尘。滥书闺籍比朝旧,骤上天禄均儒臣。
肖躬顾影每自愧,譬如蒿艾参松筠。未能引分拂衣往,正用饱食惭悬鹑。
太平中外虽少事,贤哲驰骛犹辛勤。幸无官守逃吏责,自可昏醉穷青春。
夭桃花繁高倚楼,似若有意娱佳宾。浩歌大笑忘检局,座客欢倒知吾真。
东风瞥来能几时,况子东西南北人。人间会合常苦少,击鲜举白毋羞贫。
林端啼鴂风雨夕,异方相忆空酸辛。
我有桃实,来自昆崙。桃植昆崙,万亿千春。昆崙桃枝,北荫蓬瀛,南荫重溟。
我有桃实,昆崙之硕。三千年华,三千年实。一实饵南,一实饵北,昆崙之植之实。
饵北伊何,燕山何子。维是何子,燕山祉美。燕山何子,育六士女,偕配君子。
饵南伊何,致庵伦子。维是伦子,有兄硕贤,有侄趾美。
一门丽贤,岭海鲜儗。
昆崙之实,以饵何子。貤何子饵,以饵伦子。昆崙之实,以饵伦子。
貤伦子饵,以饵何子。是永尔饵矣,尔永尔祉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