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帘朱户未曾开,谁见梅花落镜台。试问高吟三十韵,何如低唱两三杯。
莫言衰鬓聊相映,须得纤腰与共回。知道文君隔青琐,梁园赋客肯言才。
许逊山林紫淦边,弹琴耽酒过年年。信知伴鹤游诸洞,何用攀龙上碧天。
轺车使者良苦辛,手持汉节入红尘。青嶂断时初见日,黄沙飞处不逢人。
妾身安在何足恤,红帘翠幕遮罗裙。男儿大抵贵忠义,而况委质为人臣。
不忧死节奉王事,但恐偷生为妾身。妾嫁郎时尚痴騃,可惜黄金如土卖。
误将玉体与儇儿,身卧污泥佩兰茝。无礼无义将奈何,但抱罗衣千万带。
欲令高节比梁鸿,说与墦閒仍不改。莫嗟远别离,离合良有时。
所愿君自爱,养取胸中奇。莫恨别离久,愿君自持守。
所守义或非,得之适为丑。君莫爱妾身,妾以死奉君。
一片玉为面,百尺布裁裙。子亦当何如,为国爱其躯。
一节死不变,如妾事吾夫。束带人待行,牵衣未能别。
遗子酒一卮,听我歌三阕。其一献君寿,白发为君偶。
其二祝康宁,玉体和而平。其三无累家,无令妾咨嗟。
不患不富贵,所患入于邪。
宿食飞鸣态不齐,黄芦瑟瑟满江堤。上林今日音书绝,沙漠无人更牧羝。
古之贤人,其所以得之于天者独全,故生而向学,不待壮而其道已成。既老而后从事,则虽其极日夜之勤劬,亦将徒劳而鲜获。姚君姬传,甫弱冠而学已无所不窥,余甚畏之。姬传,余友季和之子,其世父则南青也。亿少时与南青游,南青年才二十,姬传之尊府方垂髫未娶。太夫人仁恭有礼,余至其家,则太夫人必命酒,饮至夜分乃罢。其后余漂流在外,倏忽三十年,归与姬传相见,则姬传之齿已过其尊府与余游之岁矣。明年,余以经学应举,复至京师。无何,则闻姬传已举于乡而来,犹未娶也。读其所为诗赋古文,殆欲压余辈而上之,姬传之显名当世,固可前知。独余之穷如曩时,而学殖将落,对姬传不能不慨然而叹也。
昔王文成公童子时,其父携至京师,诸贵人见之,谓宜以第一流自待。文成问何为第一流,诸贵人皆曰:“射策甲科,为显官。”文成莞尔而笑,“恐第一流当为圣贤。”诸贵人乃皆大惭。今天既赋姬传以不世之才,而姬传又深有志于古人之不朽,其射策甲科为显官,不足为姬传道;即其区区以文章名于后世,亦非余之所望于姬传。孟子曰:“人皆可以为尧舜”,以尧舜为不足为,谓之悖天,有能为尧舜之资而自谓不能,谓之漫天。若夫拥旄仗钺,立功青海万里之外,此英雄豪杰之所为,而余以为抑其次也。
姬传试于礼部,不售而归,遂书之以为姬传赠。
马头北去是云中,极目川原处处通。绕镇卫城分十五,沿边都阃辖西东。
颓垣正接葫芦月,旷野长吹雕鹗风。闻道频年还调戍,诸臣何策建奇功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