拟咏怀诗 十九

愦愦天公晓。
精神殊乏少。
一郡催曙鸡。
数处惊眠鸟。
其觉乃于于。
其忧惟悄悄。
张仪称行薄。
管仲称器小。
天下有情人。
居然性灵夭。
庾信
  庾信(513—581)字子山,小字兰成,北周时期人。南阳新野(今属河南)人。他以聪颖的资质,在梁这个南朝文学的全盛时代积累了很高的文学素养,又来到北方,以其沉痛的生活经历丰富了创作的内容,并多少接受了北方文化的某些因素,从而形成自己的独特面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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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度龙山下远空,拂檐萦竹昼濛濛。
知君吟罢意无限,曾听玉堂歌北风。
黄泥潭口檥征篷,回指东城祗眼中。
半夜凫鷖先觉雨,连江葭菼自生风。
青灯解作无眼伴,白酒难招一醉同。
从此相思寖相远,便凭归框附诗筒。
好梦才成又断。日晚起、云亸梳鬟。秀脸拂新红,酒入娇眉眼,薄衣减春寒。
红柱溪桥新平岸。画阁外、落日西山。不分闲花并蒂,秋藕连根,何时重得双眼。
摇摇倚青岸,远荡游人思。风欹翠竹杠,雨澹香醪字。
才来隔烟见,已觉临江迟。大旆非不荣,其如有王事。
金陵山色里,蝉急向秋分。迥寺横洲岛,归僧渡水云。
夕阳依岸尽,清磬隔潮闻。遥想禅林下,炉香带月焚。
麀麌顾其子,燕雀年有随。
与子为夫妇,五年三别离。
儿女岂不怀,母老妹已笄。
父子年从母,可喜亦可悲。
关河万里道,子去何当归。
三岁不可道,白首以为期。
百亩未为多,数口可无饥。
吞声不敢尽,欲怨当归谁。
学不到忘言,崇朝守韦编
使我能解化,此物为蛇蝉
万乘西都去,千门正位虚。凿龙横碧落,提象出华胥。
望幸宫嫔老,迎春海燕初。保厘才半仗,容卫尽空庐。
要自词难拟,繇来画不如。散郎无所属,聊事穆清居。

  苦斋者,章溢先生隐居之室也。室十有二楹,覆之以茆,在匡山之巅。匡山在处之龙泉县西南二百里,剑溪之水出焉。山四面峭壁拔起,岩崿皆苍石,岸外而臼中。其下惟白云,其上多北风。风从北来者,大率不能甘而善苦,故植物中之,其味皆苦,而物性之苦者亦乐生焉。

  于是鲜支、黄蘗、苦楝、侧柏之木,黄连、苦杕、亭历、苦参、钩夭之草,地黄、游冬、葴、芑之菜,槠、栎、草斗之实,楛竹之笋,莫不族布而罗生焉。野蜂巢其间,采花髓作蜜,味亦苦,山中方言谓之黄杜,初食颇苦难,久则弥觉其甘,能已积热,除烦渴之疾。其槚荼亦苦于常荼。其洩水皆啮石出,其源沸沸汩汩,瀄滵曲折,注入大谷。其中多斑文小鱼,状如吹沙,味苦而微辛,食之可以清酒。

  山去人稍远,惟先生乐游,而从者多艰其昏晨之往来,故遂择其窊而室焉。携童儿数人,启陨箨以蓺粟菽,茹啖其草木之荑实。间则蹑屐登崖,倚修木而啸,或降而临清泠。樵歌出林,则拊石而和之。人莫知其乐也。

  先生之言曰:“乐与苦 ,相为倚伏者也,人知乐之为乐,而不知苦之为乐,人知乐其乐,而不知苦生于乐,则乐与苦相去能几何哉!今夫膏粱之子,燕坐于华堂之上,口不尝荼蓼之味,身不历农亩之劳,寝必重褥,食必珍美,出入必舆隶,是人之所谓乐也,一旦运穷福艾,颠沛生于不测,而不知醉醇饫肥之肠,不可以实疏粝,籍柔覆温之躯,不可以御蓬藋,虽欲效野夫贱隶,跼跳窜伏,偷性命于榛莽而不可得,庸非昔日之乐,为今日之苦也耶?故孟子曰:‘天之降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。’赵子曰:‘良药苦口利于病,忠言逆耳利于行。’彼之苦,吾之乐;而彼之乐,吾之苦也。吾闻井以甘竭,李以苦存,夫差以酣酒亡,而勾践以尝胆兴,无亦犹是也夫?”

  刘子闻而悟之,名其室曰苦斋,作《苦斋记》。

七萌香车五华旆,黄犊遥遥出花外。

复合朱楼绣箔褰,蕙兰风处各婵娟。
诗翁它日扬州梦,回施京华美少年。
长堤千里,过睢阳、隐约江山如故。忆昔斑衣为寿日,伯仲埙篪歌舞。博胜香囊,笑争瓜葛,膝上王文度。西城南浦,月明扶醉归路。重来华发苍颜,故人应怪我,平生羁旅。仲也风流今已矣,俯仰人间今古。阏伯层台,六王双庙,尽是经行处。感时怀旧,一襟清泪如雨。
春盘宜剪三生菜,春燕斜簪七宝钗。春风春酝透人怀。春宴排,齐唱喜春来。
吾不学老农,种此方寸田。
善雨日培壅,安得荒旱年。
诗书菑且畲,芟蕴毋蔓延。
种固有厚薄,穫岂无后先。
先畴畎亩在,后世儿孙传。
何忧换八百,奚止取十千。
却笑多牛翁,转瞬无炊烟。
我独遗以安,本固实自怪。
耘业待岁晚,韩公尝勉旃。
布衣中,问英雄。王图霸业成何用!禾黍高低六代宫,楸梧远近千官冢。一场恶梦。

轩然羽翼更何之,每见云霄忆旧时。鸣候露华生玉树,舞怜雪影散瑶池。

垂头就食诚何报,侧目随人祗自悲。恩重主家看养别,不教鹅鸭混阶墀。

昔为乌衣游,戚戚皆亲侄。

石楼峰下寄吟身,静掩桑枢琢楚珍。
苹草青莎招隐士,暮云春树忆诗人。
门无车马多嫌僻,家有图书不似贫。
拟借大鹏揩老眼,何时尊酒得相亲。

一曲池塘新水绿,画桥通处清幽。娉婷小立似含羞。

绿罗翻翠羽,红映倚兰舟。

潋滟波光晴载酒,衔杯且共渰留。风吹薄醉听吴讴。

碧云飞远浦,白鹭起放洲。

层江波静鳄如扫,一亩寒阴禽自呼。
莫把甘棠比韩木,令人洒涕共长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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