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声调曲二十四首 其五

郁盘舒栋宇,峥嵘侔大壮。拱木诏林衡,全模徵梓匠。

千栌绮翼浮,百栱长虹抗。北去邯郸道,南来偃师望。

龙首载文㮰,云楣承武帐。居者非求隘,卑宫岂难尚。

壮丽天下观,是以从萧相。

庾信
  庾信(513—581)字子山,小字兰成,北周时期人。南阳新野(今属河南)人。他以聪颖的资质,在梁这个南朝文学的全盛时代积累了很高的文学素养,又来到北方,以其沉痛的生活经历丰富了创作的内容,并多少接受了北方文化的某些因素,从而形成自己的独特面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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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城丝管日纷纷,半入江风半入云。
此曲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闻。
一鞭春色去迢迢,溪上红妆笑语娇。
酒醉不知行客避,竞眠芳草斗裙腰。
昨夜宿祁连,今朝过酒泉。黄沙西际海,白草北连天。
愁里难消日,归期尚隔年。阳关万里梦,知处杜陵田。

宛宛阑干石径斜,悠悠水木湛清华。桥通玉局仙人馆,邻接金绳大士家。

翠锁渭川千亩月,红蒸杜曲一园花。刘安招隐歌丛桂,屈子离骚赋折麻。

岚霭望山堪拄笏,陌尘流水任行车。闾儿好扫青苔壁,欲把新诗落墨鸦。

一柱巍巍万象超,切台接斗见岧峣。命惟说用金为砺,天许姚擎玉作标。

森列宸枫均湛露,夤缘野竹上青霄。文章变化成何似,更倚云霞看写描。

五善贵和容,荣观萃泽宫。
循声知得礼,上列见多功。
尽志三正内,矜能一发中。
无轻秉筹者,百中出群公。

溪山驴背不藏春,花柳东风眼自真。道得程家新句子,老夫今日拜何人。

财宗北祖争衣处,雨洗风磨石尚新。
灵迹岂知千载后,丛林犹有昔时人。
碧瓦朱门将相居,见嵩临洛百家无。
登高此地还能赋,会老他年定入图。
花发四时排步障,鸟鸣终日劝提壶。
何人遇赏偏留赏,逸士清风激鄙夫。

岁晚江空见此图,竹梅相伴占全湖。如何不与松为友,应怪人间作大夫。

玉椀调冰涌雪花,金丝缠扇绣红纱。綵笺御制题端午,敕送皇姑公主家。

羊肠百曲路高低,江上愁心听马嘶。斜鞚金鞭那忍下,乱山容易蹶霜蹄。

古镜朦胧减旧清,一朝磨洗倍晶莹。云开夜月秋毫见,雨过菱花色相明。

阅世兴亡疑有眼,辨人好丑总无声。玉台妆罢时时拂,莫使浮尘又暗生。

又复匆匆赋远征,乌啼霜月若为情。寺钟渔火枫桥泊,已是思家第一程。

归路偶逢人,问我牛何喘。非关气未和,只是牛行远。

库叶西风海气腥,珠轩遗户詟威棱。参膏入水遗花绿,木骨生翳石砮青。

鸟下边城初散市,人稀孤障罢行亭。磨崖界字苍苔遍,瓯脱如今属北庭。

月斜楼角去迟迟。香满锁南枝。替花寥落,因春消瘦,也忒情痴。

吟魂锁尽无人觉,长自独愁思。此情唯有,绿杨眼见,红烛心知。

迤西之西天一涯,四时长有三春花。
青帘飐处客沽酒,五岁女郎能数蚆。

红螺山高郁灵秀,太傅勋名在宇宙。入关一书赞皇图,功比萧何出其右。

令子起家甲乙科,循声两浙腾讴歌。闽疆建节澄吏治,猰貐磨牙生风波。

羁囚暗屋陷罗网,尽室岂有污奸党。同时更有锡山嵇,慷慨捐躯世无两。

佩印流传历有年,觐公款识刀法全。莫问秦镌与汉制,铜章夜夜光烛天。

呜呼!信国砚,苏卿节,木魅山精不敢齧。不然印何累累绶若若,一寸顽铜乌足说。

去岁探奇在洛阳,克绅方印曾评量。今春拜识范公印,忠义千秋相颉颃。

黄君嗜古得精意,吾庐碧血存天地。辟邪作纽光斓斑,上有忠臣姓名字。

君不见商银涂金剧有情,摩挲朱记到儒生。三藩事往二百载,至今人说范忠贞。

  予友苏子美之亡后四年,始得其平生文章遗稿于太子太傅杜公之家,而集录之,以为十卷。子美,杜氏婿也。遂以其集归之,而告于公曰:“斯文,金玉也。弃掷埋没粪土,不能销蚀。其见遗于一日产,必有收而宝之于后世者。虽其埋没而未出,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,而物亦不能掩也。故方其摈斥摧挫、流离穷厄之时直,文章已自行于天下。虽其怨家仇人,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,至其文章,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。凡人之情,忽近而贵远。子美屈于今世犹若此,其伸于后世宜如何也?公其可无恨。”

  予尝考前世文章、政理之盛衰,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,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余习。后百有余年,韩、李之徒出,然后元和之文始复于古。唐衰兵乱,又百余年,而圣宋兴,天下一定,晏然无事。又几百年阳,而古文始盛于今。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。幸时治矣,文章或不能纯粹,或迟久而不相及妇。何其难之若是欤?岂非难得其人欤!苟一有其人,又幸而及出于治世,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!嗟吾子美,以一酒食之过,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。此其可以叹息流涕,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材者惜也。

  子美之齿少于余。而予学古文,反在其后。天圣之间,予举进士于有司,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擿裂,号为时文,以相夸尚气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,作为古歌诗、杂文旭。时人颇共非笑之,而子美不顾也。其后,天子患时文之弊,下诏书,讽勉学者以趋于古焉。由是其风渐息,而学者稍趋于古焉。独子美为于举世不为之时,其始终自守,不牵世俗趋舍,可谓特立之士也。

  子美官至大理评事、集贤校理而废,后为湖州长史以卒,享年四十有一。其状貌奇伟,望之昂然,而即之温温,久而愈可爱慕。其才虽高,而人亦不甚嫉忌。其击而去之者,意不在子美也。赖天子聪明仁圣,凡当时所指名而排斥,二三大臣而下,欲以子美为根而累之者,皆蒙保全,今并列于荣宠。虽与子美同时饮酒得罪之人,多一时之豪俊,亦被收采,进显于朝廷。而子美不幸死矣。岂非其命也!悲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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