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吹折凤山芽,驿献花箱仗使家。遥想仙芳供御盌,应怜味谏落天涯。
厥包锡贡仙年始,其苦如饴信地嘉。斋祭无繇陪褥位,膏馀分丐咀菁华。
误真非是《悟真篇》,平叔当时已有言。只为世人多恋著,且从情欲起因缘。
痴人前岂堪谈梦,真性中难更说玄。为问道人还具眼,试看何物是青天?
伯氏文章伯,惊心汗漫游。临歧才一瞬,小别竟千秋。
荔薜魂无语,榛荆骨未收。名山傥不朽,遗箧忍重搜。
青缕针长,灵犀梳小,妆成内家。正兰膏试后,微粘绣领,红丝系处,低衬银叉。
背面丰神,镜中侧影,爱好工夫著意加。端详久,要双分燕尾,雅称盘鸦。
春寒较重些些。被护耳、貂茸一半遮。甚罗巾风掩,轻笼颈玉,鬓云醉舞,欲度腮霞。
蝉翼玲珑,鸾钗勾惹,髻畔斜承半坠花。香闺伴,问垂髫拢上,几许年花。
柳先生曰:越人少恩,生男女,必货视之。自毁齿以上,父兄鬻卖以觊其利。不足,则取他室,束缚钳梏之,至有须鬣者,力不胜,皆屈为僮。当道相贼杀以为俗。幸得壮大,则缚取幺弱者,汉官因以为己利,苟得僮,恣所为不问。以是越中户口滋耗,少得自脱。惟童区寄以十一岁胜,斯亦奇矣。桂部从事杜周士为余言之。
童寄者,柳州荛牧儿也。行牧且荛,二豪贼劫持反接,布囊其口。去逾四十里之虚所卖之。寄伪儿啼,恐栗,为儿恒状,贼易之,对饮,酒醉。一人去为市,一人卧,植刃道上。童微伺其睡,以缚背刃,力下上,得绝,因取刃杀之。逃未及远,市者还,得童,大骇,将杀童。遽曰:“为两郎僮,孰若为一郎僮耶?彼不我恩也。郎诚见完与恩,无所不可。”市者良久计曰:“与其杀是僮,孰若卖之?与其卖而分,孰若吾得专焉?幸而杀彼,甚善。”即藏其尸,持童抵主人所。愈束缚,牢甚。夜半,童自转 ,以缚即炉火烧绝之,虽疮手勿惮;复取刃杀市者。因大号,一虚皆惊。童曰:“我区氏儿也,不当为僮。贼二人得我,我幸皆杀之矣!愿以闻于官。”
虚吏白州,州白大府。大府召视儿,幼愿耳。刺史颜证奇之,留为小吏,不肯。与衣裳,吏护还之乡。乡之行劫缚者,侧目莫敢过其门。皆曰:“是儿少秦武阳二岁,而讨杀二豪,岂可近耶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