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和幸三会寺应制

六飞回玉辇,双树谒金仙。瑞鸟呈书字,神龙吐浴泉。
净心遥证果,睿想独超禅。塔涌香花地,山围日月天。
梵音迎漏彻,空乐倚云悬。今日登仁寿,长看法镜圆。
宋之问
宋之问(约656 — 约712),字延清,名少连,汉族,汾州(今山西汾阳市)人,初唐时期的诗人,与沈佺期并称“沈宋”。唐高宗上元二年(675),进士及第,当时掌握实权的是武则天,富有才学的宋之问深得赏识,被召入文学馆,不久出授洛州参军,永隆元年(681), 与杨炯一起进入崇文馆任学士。与陈子昂、卢藏用、司马承祯、王适、毕构、李白、孟浩然、王维、贺知章称为仙宗十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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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旧池边草色芳,故人何处忆山阳。书回科斗江帆暮,
曲罢驺虞海树苍。吟望晓烟思桂渚,醉依残月梦馀杭。
别来南国知谁在,空对襜褕一断肠。

居心纯静眼无尘,此夜清光遍广轮。乖隔谩嗟千里共,澄明还是一年新。

已抛世外无穷事,独喜尊前见在身。却忆帝城通夕看,清歌百阕会三人。

海底飞尘终有日,山头化石岂无时。谁道小郎抛小妇,船头一去没回期。

西风落木绽黄花,牛背村童笛正佳。
曾识倚楼人听处,每闻吹月鹤升遐。
苍江一色浑秋意,红叶初光衬晚华。
冷露下天星斗润,烟波声到是谁家。

借连宵积雪,戏作银桥,横眠街路。却也玲珑,现雕阑绣柱。

驾此何为,从来官道,有瞿塘滟滪。笑倒春城,往来车马,纷纭士女。

追想当年,秦皇汉帝,鞭石为梁,霓旌西去。万里鼋鼍,叹红颜难驻。

老子神通,偶然游戏,学填河鹊羽。今夜桥成,看余矫首,共安期语。

湘西岳麓法华台,四十年中又再来。惟石与松如雅故,问僧并寺已尘埃。

区区独恨恩难报,负负无言志已颓。退宿道相愁不寝,四檐春雨杂惊雷。

广陵秋色雨中开,系马青枫江上台。落日千帆低不度,惊涛一片雪山来。

空山樵路石嶙峋,麛鹿悠然狎隐沦。松下流泉清似玉,一瓢同漱颍阳人。

三月云愁百里阴,太湖浪激三州白。浙江亭远乱帆飞,西兴渡溟千花湿。

千年绝艺洪谷子,身在太行秋色里。万里云飞木落时,遥写栏干半空起。

小槽新压真珠滴,擎向碧桃花下吸。惟馀赤日并光辉,未许妖姬比颜色。

长天孤鸟没,落日大江深。水夹徐邳去,河兼汴泗来。

一扫苛秦法,重恢大汉风。飞云浮画栋,旭日丽高牙。

悬空飞万瀑,拔地立千峰。落花萦剑佩,高柳映帆樯。

竹窗思阒寂,铜博香委曲。胸中无用书,写作湘之绿。

碧水一千里,青山十二时。推篷皆是画,移棹总堪诗。

乐此浑忘倦,公焉遂及私。船头有官酝,时复一中之。

不死清湘死桂城,惟天可表此忠贞。
诸贤坐失同盟约,一木难支大厦倾。
临难儒臣能死节,流芳国史定标名。
北门留得模糊血,岁岁惟应劲草生。

古寺城西隅,寺路直还曲。幽人此来往,渐与山僧熟。

煮茗石幢下,石鼎轻烟覆。一花余春荣,众阴长夏绿。

松深鹤唳静,竹动鸟飞速。人在一世间,光景如转烛。

宇宙旷无垠,何为自刺促。胜侣欣招邀,佳时值休沐。

名香风过院,仙梵雨垂屋。向晚孤霞明,白云傍檐宿。

苍苍林月上,世界明金粟。归途重回首,遥山寄遐瞩。

千尺高岩瀑布流,振衣五月讶深秋。莫言此子津梁倦,卧听沧江日夜流。

荷兰城外静鲸鲵,细柳军容振鼓鼙。旌旆冲波光闪烁,艨艟拍浪影离迷。

王朝赫赫声灵远,海国桓桓步伐齐。却喜归来乘暮汐,沙灯渔火满长堤。

孤危不立,坐断千差。
有笑陪宾,无贜验贼。
飞雨一番,杜宇数声,东君又回。对花垂粉泪,舟移洛甫,柳眉颦黛,马走章台。南架海棠,北窗红药,都是当年手自裁。伤离别,想今朝去也,明日重来。轩车且莫相催。待细把衷肠诉此怀。这画阑六曲,懒和月倚,朱帘十二,不与风开。青杏园林,朱樱酪酒,争似和羹雪後梅。那时节,好都将心事,分付多才。
矫矫环中叟,清强八十馀。
平生山水趣,尽力老庄书。
黄鹄人间世,白云天上居。
蕉花吹又落,回首一唏嘘。

鼓棹桐江水,纵眺富春山。古祠郁岧峣,抠衣几欲攀。

炎刘鼎祚复,故旧帝心关。羊裘大泽钓,徵书寰宇间。

玄豹沐冥雾,神蛟潜深湾。客星不可留,山高水长湲。

清风激千载,永伴白云间。

  菱溪之石有六,其四为人取去,而一差小而尤奇,亦藏民家。其最大者,偃然僵卧于溪侧,以其难徒,故得独存。每岁寒霜落,水涸而石出,溪旁人见其可怪,往往祀以为神。

  菱溪,按图与经皆不载。唐会昌中,刺史李渍为《荇溪记》,云水出永阳岭,西经皇道山下。以地求之,今无所谓荇溪者。询于滁州人,曰此溪是也。杨行密有淮南,淮人讳其嫌名,以荇为菱;理或然也。

  溪旁若有遗址,云故将刘金之宅,石即刘氏之物也。金,伪吴时贵将,与行密俱起合淝,号三十六英雄,金其一也。金本武夫悍卒,而乃能知爱赏奇异,为儿女子之好,岂非遭逢乱世,功成志得,骄于富贵之佚欲而然邪?想其葭池台榭、奇木异草与此石称,亦一时之盛哉!今刘氏之后散为编民,尚有居溪旁者。

  予感夫人物之废兴,惜其可爱而弃也,乃以三牛曳置幽谷;又索其小者,得于白塔民朱氏,遂立于亭之南北。亭负城而近,以为滁人岁时嬉游之好。

  夫物之奇者,弃没于幽远则可惜,置之耳目则爱者不免取之而去。嗟夫!刘金者虽不足道,然亦可谓雄勇之士,其平生志意,岂不伟哉。及其后世,荒堙零落,至于子孙泯没而无闻,况欲长有此石乎?用此可为富贵者之戒。而好奇之士闻此石者,可以一赏而足,何必取而去也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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