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岐山图

朝望岐山云,夕望岐山云。岐山不可见但见,非烟非雾青氤氲。

上清真人好奇古,有山不待夸娥负。缩地回天顷刻间,蓬莱移得金鳌股。

吾闻留侯从赤松,功成归老山之中。千年复见好孙子,出宰况近仙人宫。

仙人啸歌碧云里,采掇金芝餐玉髓。也知吏隐亦清流,两年只饮芗溪水。

只今见画如见山,安得置我灵台间。日日凭高望云气,会待岐阳鸣凤还。

元明间浙江海宁人,字虚白,号斗南老人。明初以儒征,官宁王府教授。有《斗南老人集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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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路泉流两寺分,寻常钟磬隔山闻。
山僧半在中峰住,共占青峦与白云。
丹禁迟迟漏,深宫灼灼花。
繁枝开正满,清韵出何赊。
静拂红英密,微穿翠叶斜。
衣稀惊宿蝶,冷落动晨鸦。
细逐香离槛,轻翻露滴沙。
愿当直仙署,铃索共交加。

樽前风味要人誇,瘴雨蛮烟度岁华。乞得水晶三百颗,绉红时看眼生花。

春到梵王家,千林已着花。小桃无限思,竹外一枝斜。

梁上有双燕,翩翩雄与雌。
衔泥两椽间,一巢生四儿。
四儿日夜长,索食声孜孜。
青虫不易捕,黄口无饱期。
觜爪虽欲敝,心力不知疲。
须臾十来往,犹恐巢中饥。
辛勤三十日,母瘦雏渐肥。
喃喃教言语,一一刷毛衣。
一旦羽翼成,引上庭树枝。
举翅不回顾,随风四散飞。
雌雄空中鸣,声尽呼不归。
却入空巢里,啁啾终夜悲。
燕燕尔勿悲,尔当返自思。
思尔为雏日,高飞背母时。
当时父母念,今日尔应知。

富贵邯郸梦,齿发金城柳。附炎非吾事,因心即我友。

得意自忘言,咸脢岂滕口。幸有君子交,淡成非醴酒。

兹山韫奇胜,四野穷眺览。近峰擢矛剑,远巘矗莲萏。

云霞发光彩,气候变舒惨。啼禽不能名,秀芳多可揽。

招提就丘壑,初地首铅椠。精庐烂金碧,净供欢藜糁。

佛香昼绵绵,法鼓晨紞紞。林风忽飘摇,天乐随簸撼。

灵泉初发蒙,温液遂盈坎。异源判炎凉,及物万尘黕。

西南江路永,水墨画色淡。沤鸟破青冥,帆樯出葭菼。

吾人事探讨,绝境更平澹。悟真心自知,得隽首独颔。

剪茅地夷爽,筑基土强鹍。长松启门扃,怪石列窊窞。

遂初本逍遥,知略贵刚敢。颓龄惜鬓发,壮节露肝胆。

由来抱轩昂,岂复甘黯黮。辞满异多秩,掺袪嗟不寁。

高风故难继,弱质因自感。涧肩疲负任,勿药羞是鞓。

愿言尔为邻,宁使我馀憾。即今桑榆景,光翳将就晻。

云生必在山,风吹云不住。鸟栖必在林,枝摇鸟亦去。

人生云与鸟,安得长相聚。汝去我尚留,我愧不如汝。

去留匪自繇,感此泪如注。

太湖三万六千顷,沐日浴月雄东南。扁舟我昔灾茅酒,蛟龙窟穴穷幽探。

咽呜咄咤山鬼遁,喝落星斗澄寒潭。身披羊裘歌大夏,故友重招来管社。

冯夷欺我老不才,驱令洪涛迎棹打。仓皇之间傍溪曲,莲沼菱塘鉴青渌。

杨君旧宅苑榭荒,巨手开山殊不俗。从容小憩更远寻,披荆拨莽临高岑。

刖有异境豁人目,水势震荡山浮沈。千帆络绎初如织,樯影都从天际没。

夫椒槜里指顾间,少伯夷光人恍惚。浮生碌碌悲如何,白日消磨空浩歌。

只今亢旱秧欲死,愿举震泽倾滂沱。

陌头杨柳。故把韶光剖。楼上几家凝望久。悔到不堪回首。

一帘晚色晴莎。夕阳红影无多。自分生涯寂寞,笑人邓禹休过。

孔庭释菜后,携客步莓苔。牺象汤孙彻,金丝鲁殿开。

牲碑工拓就,蓍草马䭾回。愧少《春秋》癖,言旋罢讲台。

爽垲虚明小洞天,巉岩垂乳类锋铦。
薰风习习来三面,夏雨萧萧欠一檐。
指顾群山劳应接,徘徊归骑纵观瞻。
门前绿水泓澄净,底处应须是谷帘。
昨天一夜静无云,
断续鸿声到晓闻。
欲寄征衣问消息,
居延城外又移军。
飞翠盖,走篮舆。乱山千叠为先驱。洞天迎目深且窈,满耳天风吹步虚。
紫曲迷香,绿窗梦月。芳心如对春风说。蛮笺象管写新声,几番曾试琼壶觖。
庾信书愁,江淹赋别。桃花红雨梨花雪。周郎先自足风流,何须更拟秦箫咽。

我生岂无涯,茫茫众人后。达观恨不早,岁月若瓮漏。

晚年始爱道,水火自相姤。所忧精力衰,大药终未就。

入山虽不深,已足谢尘垢。竹扉日夜开,白云入襟袖。

时有道人来,金经亲授受。读之苦不悟,沈思使人瘦。

一朝心为开,如月过岩窦。妙理清可悦,谷神俨欲觏。

从兹剖昏瞀,长愿绝群谬。万劫有时尽,至道莫能旧。

儒墨兼宗道,云泉隐旧庐。
孟城今寂寞,辋水自纡馀。
内学销多累,西林易故居。
深房春竹老,细雨夜钟疏。
陈迹留金地,遗文在石渠。
不知登座客,谁得蔡邕书。

一丝缠茧,尽沉沉抽绪,长篇小令。多少花间肠长句,恼煞江南春信。

滴粉搓酥,偷声减字,莫是张三影。金荃怨曲,骚人此际愁听。

休学刻意伤春,词人红豆,近渐飘零尽。吟瘦晓风残月下,柳七名心应冷。

惨绿年华,苏黄才调,传写空中恨。词坛拔帜,封侯谁道无分。

兴化逐克宾,观音戴鬼面。
靴里动指头,未免傍人见。

  象犀珠玉怪珍之物,有悦于人之耳目,而不适于用。金石草木丝麻五谷六材,有适于用,而用之则弊,取之则竭。悦于人之耳目而适于用,用之而不弊,取之而不竭;贤不肖之所得,各因其才;仁智之所见,各随其分;才分不同,而求无不获者,惟书乎?

  自孔子圣人,其学必始于观书。当是时,惟周之柱下史老聃为多书。韩宣子适鲁,然后见《易》《象》与《鲁春秋》。季札聘于上国,然后得闻《诗》之风、雅、颂。而楚独有左史倚相,能读《三坟》《五典》《八索》《九丘》。士之生于是时, 得见《六经》者盖无几,其学可谓难矣。而皆习于礼乐,深于道德,非后世君子所及。自秦汉以来,作者益众,纸与字画日趋于简便。而书益多,士莫不有,然学者益以苟简,何哉?余犹及见老儒先生,自言其少时,欲求《史记》《汉书》而不可得,幸而得之,皆手自书,日夜诵读,惟恐不及。近岁市人转相摹刻诸子百家之书,日传万纸,学者之于书,多且易致,如此其文词学术,当倍蓰于昔人,而后生科举之士,皆束书不观,游谈无根,此又何也?

  余友李公择,少时读书于庐山五老峰下白石庵之僧舍。公择既去,而山中之人思之,指其所居为李氏山房。藏书凡九千余卷。公择既已涉其流,探其源,采剥其华实,而咀嚼其膏味,以为己有,发于文词,见于行事,以闻名于当世矣。而书固自如也,未尝少损。将以遗来者,供其无穷之求,而各足其才分之所当得。是以不藏于家,而藏于其故所居之僧舍,此仁者之心也。

  余既衰且病,无所用于世,惟得数年之闲,尽读其所未见之书。而庐山固所愿游而不得者,盖将老焉。尽发公择之藏,拾其余弃以自补,庶有益乎!而公择求余文以为记,乃为一言,使来者知昔之君子见书之难,而今之学者有书而不读为可惜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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