黯淡滩歌

长滩乱石如叠齿,前后行船如附蚁。逆湍冲激若登天,性命斯须薄如纸。

篙者倒挂牵者激,攀崖仆石如猿猱。十步欲进九步落,后滩未上前滩遭。

上滩之难难于上绝壁,虽有孟贲难致力。滩名况复呼黯淡,过客攒眉增叹息。

下滩之舟如箭飞,左旋右折若破围。欢呼踏浪棹歌去,晴雪洒面风吹衣。

飞流宛转乱石隘,奔走千峰如马快。贾客思家一夕还,传语滩神明日赛。

下滩之易易如盘走珠,瞬目何可停斯须。长风破浪快人意,朝可走越暮可吴。

乃知逆顺有如此,逆者悲愁顺者喜。请君听我《黯淡歌》,顺则流行逆须止。

顺者不必喜,逆者不必愁。人间逆顺俱偶尔,且得山水从遨游。

萨都剌
  萨都剌(约1272—1355)元代诗人、画家、书法家。字天锡,号直斋。回族(一说蒙古族)。其先世为西域人,出生于雁门(今山西代县),泰定四年进士。授应奉翰林文字,擢南台御史,以弹劾权贵,左迁镇江录事司达鲁花赤,累迁江南行台侍御史,左迁淮西北道经历,晚年居杭州。萨都剌善绘画,精书法,尤善楷书。有虎卧龙跳之才,人称燕门才子。他的文学创作,以诗歌为主,诗词内容,以游山玩水、归隐赋闲、慕仙礼佛、酬酢应答之类为多,思想价值不高。萨都剌还留有《严陵钓台图》和《梅雀》等画,现珍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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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奉莲花座,兼闻贝叶经。岩光分蜡屐,涧响入铜瓶。
日下徒推鹤,天涯正对萤。鱼山羡曹植,眷属有文星。

仙葩亦自喜楼居,嫩紫妖红总不如。滟滪水翻晴雪后,兜罗云没晓峰初。

誇多屡向交游述,递远频登好事书。是我眼悭叹未有,主人元只比葵疏。

苍颜幸没黄尘里,清梦忽堕孤山涯。处士桥边卷蓬相,痴儿莫讶得香迟。

幽人去未还,门户和云闭。
亭午树阴圆,深冬泉响细。
寒生群鸟鸣,清彻孤鹤泪。
寂寞傍山归,写向沧溟际。
心*真香,神排妙供,满空遥送丹方。收藏灵宝,嘉瑞自呈祥。一点穿联浩动,两仪内、反复阴阳。全真乐,团团性月,光散满空香。搜详玄妙理,根源无漏,道德芬芳。聚神砂玉液,无致倾亡。结果真仙妙道,超三界、无极清凉。全家悟,颐神养浩,皆得到蓬庄。

落红满院春残,雨丝柳线笼深翠。茶烹活火,香添幽麝,才醒午睡。

蝶板空敲,莺簧半老,遣排无计。更深林杜宇,频催春去,何能会、悠悠意。

屈指。年华暮矣,怕思量、那时心志。回肠九曲,旧愁未解,新愁如醉。

鸿雁无凭,关山有阻,狼烟千里。问英雄恁是,飞来天上,挽银河水。

少年词笔动时人,末俗文章久失真。
独爱诗篇超物象,只应山水与精神。
清溪水拱荒凉宅,幽谷花开寂寞春。
天上玉楼终恍惚,人间遗事已埃尘。

薰风四月动朱弦,昼锦堂开上寿筵。翠柏苍松春不老,少微南极夜同躔。

芟强曾慰良民望,登第今推令子贤。从此仙家消息好,等閒沧海变桑田。

放艇虹桥两桨间,莺歌燕语听间关。绿杨万树刚三月,红榭千家祇一湾。

往事销魂惟此水,隔江纵目有层山。蜀冈飞雨飘空翠,湿透春衫未拟还。

承闻揽辔历西山,风物萧条井邑间。边日数峰明紫翠,海霜万树散斑斓。

单居谩感经时别,远涉应知隔岁还。无奈天寒乌鹊噪,为君长夕倚松关。

幽居寡人事,日晏门未开。谁欤剥啄声,谓有好客来。

呼儿出洒扫,谢客无嫌猜。蓬室陋且卑,风雨生莓苔。

起摘园中菜,自涤窗下杯。清风忽南至,好鸟鸣高槐。

幽怀谅无遽,日夕方徘徊。

广厦长廊四面围,小栏霜雪两三枝。
帘帷壅蔽无人见,赖有中天日照知。

五云绛节下林丘,万里银槎上斗牛。圣代已兴周礼乐,大儒宜法鲁春秋。

上林花雾冥冥湿,太液恩波浩浩流。清夜梦回高阁远,一蓑烟雨泛渔舟。

肺病多年戴鹖冠,霜藤风竹倚门看。老增气岸逢迎少,贫减风流任侠难。

越酒试蒸鱼尾活,蜀姜聊解蟹螯寒。君家遥隔吾庐阔,肯慰行藏问钓竿。

花浓白板桥,处处绮罗娇。
玉树非新曲,遗风似六朝。

海内交游梦寐孤,黄公肯邈河山垆。怜君独扫三蒿径,容我清狂一酒徒。

荏苒风尘催岁促,迂疏心事入春芜。过逢赖有清尊在,白眼歌来耳热呼。

冰姿冠绝人间世,傲雪凌霜。蕊点檀黄。更看红唇间素妆。
清芬不是先桃李,桃李无香。迥出林塘。万木丛中独秉阳。

山村门径长蓬藜,燕子归来雨一犁。坐向小窗春睡足,何须朝市问端倪。

叹息劳生百感侵,征袍才脱又分襟。鼓鼙江上催人去,笑语镫前惜夜深。

敢信封侯有奇骨,未应偕隐负初心。同来瘴雨蛮烟地,祇盼刀环是好音。

  臣前蒙陛下问及本朝所以享国百年,天下无事之故。臣以浅陋,误承圣问,迫于日晷,不敢久留,语不及悉,遂辞而退。窃惟念圣问及此,天下之福,而臣遂无一言之献,非近臣所以事君之义,故敢昧冒而粗有所陈。

  伏惟太祖躬上智独见之明,而周知人物之情伪,指挥付托必尽其材,变置施设必当其务。故能驾驭将帅,训齐士卒,外以捍夷狄,内以平中国。于是除苛赋,止虐刑,废强横之藩镇,诛贪残之官吏,躬以简俭为天下先。其于出政发令之间,一以安利元元为事。太宗承之以聪武,真宗守之以谦仁,以至仁宗、英宗,无有逸德。此所以享国百年而天下无事也。

  仁宗在位,历年最久。臣于时实备从官,施为本末,臣所亲见。尝试为陛下陈其一二,而陛下详择其可,亦足以申鉴于方今。伏惟仁宗之为君也,仰畏天,俯畏人;宽仁恭俭,出于自然,而忠恕诚悫,终始如一。未尝妄兴一役,未尝妄杀一人;断狱务在生之,而特恶吏之残扰。宁屈己弃财于夷狄,而终不忍加兵。刑平而公,赏重而信。纳用谏官御史,公听并观,而不蔽于偏至之谗。因任众人耳目,拔举疏远,而随之以相坐之法。盖监司之吏以至州县,无敢暴虐残酷,擅有调发以伤百姓。自夏人顺服,蛮夷遂无大变,边人父子夫妇得免于兵死,之而中国人安逸蕃息,以至今日者,未尝妄兴一役,未尝妄杀一人,断狱务在生之,而特恶吏之残扰,宁屈己弃财于夷狄,而不忍加兵之效也。大臣贵戚、左右近习,莫敢强横犯法,其自重慎,或甚于闾巷之人,此刑平而公之效也。募天下骁雄横猾以为兵,几至百万,非有良将以御之,而谋变者辄败;聚天下财物,虽有文籍,委之府史,非有能吏以钩考,而断盗者辄发;凶年饥岁,流者填道,死者相枕,而寇攘者辄得。此赏重而信之效也。大臣贵戚、左右近习,莫能大擅威福,广私货赂,一有奸慝,随辄上闻;贪邪横猾,虽间或见用,未尝得久。此纳用谏官、御史,公听并观,而不蔽于偏至之谗之效也。自县令京官以至监司台阁,升擢之任,虽不皆得人,然一时之所谓才士,亦罕蔽塞而不见收举者,此因任众人之耳目,拔举疏远,而随之以相坐之法之效也。升遐之日,天下号恸,如丧考妣,此宽仁恭俭,出于自然,忠恕诚悫,终始如一之效也。

  然本朝累世因循末俗之弊,而无亲友群臣之议。人君朝夕与处,不过宦官女子;出而视事,又不过有司之细故。未尝如古大有为之君,与学士大夫讨论先王之法,以措之天下也。一切因任自然之理势,而精神之运有所不加,名实之间有所不察。君子非不见贵,然小人亦得厕其间;正论非不见容,然邪说亦有时而用。以诗赋记诵求天下之士,而无学校养成之法;以科名资历叙朝廷之位,而无官司课试之方。监司无检察之人,守将非选择之吏。转徙之亟既难于考绩,而游谈之众因得以乱真。交私养望者多得显官,独立营职者或见排沮。故上下偷惰取容而已,虽有能者在职,亦无以异于庸人。农民坏于繇役,而未尝特见救恤,又不为之设官,以修其水土之利。兵士杂于疲老,而未尝申敕训练,又不为之择将,而久其疆埸之权。宿卫则聚卒伍无赖之人,而未有以变五代姑息羁縻之俗;宗室则无教训选举之实,而未有以合先王亲疏隆杀之宜。其于理财,大抵无法,故虽俭约而民不富,虽忧勤而国不强。赖非夷狄昌炽之时,又无尧、汤水旱之变,故天下无事,过于百年。虽曰人事,亦天助也。盖累圣相继,仰畏天,俯畏人,宽仁恭俭,忠恕诚悫,此其所以获天助也。

  伏惟陛下躬上圣之质,承无穷之绪,知天助之不可常恃,知人事之不可怠终,则大有为之时,正在今日。臣不敢辄废将明之义,而苟逃讳忌之诛。伏惟陛下幸赦而留神,则天下之福也。取进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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