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嗣成(约1279——约1360),元代文学家,散曲家,字继先,号丑斋,大梁(今河南开封)人,寓居杭州。屡试不中。顺帝时编著《录鬼簿》二卷,有至顺元年(1330)自序,载元代杂剧、散曲作家小传和作品名目。所作杂剧今知有《章台柳》《钱神论》《蟠桃会》等七种,皆不传。所作散曲今存小令五十九首,套数一套。
??衡笄,翚衣褕翟。自内而祭,为君之则。
执我仇仇讵我知,谩将行止验天机。猿悲鹤怨因何事,祇恐先生袖手归。
洞庭为沅湘等九水之委,当其涸时,如匹练耳;及春夏间,九水发而后有湖。然九水发,巴江之水亦发,九水方奔腾皓淼,以趋浔阳;而巴江之水,卷雪轰雷,自天上来。竭此水方张之势,不足以当巴江旁溢之波。九水始若屏息敛衽,而不敢与之争。九水愈退,巴江愈进,向来之坎窦,隘不能受,始漫衍为青草,为赤沙,为云梦,澄鲜宇宙,摇荡乾坤者八九百里。而岳阳楼峙于江湖交会之间,朝朝暮暮,以穷其吞吐之变态,此其所以奇也。楼之前,为君山,如一雀尾垆,排当水面,林木可数。盖从君山酒香、朗吟亭上望,洞庭得水最多,故直以千里一壑,粘天沃日为奇。此楼得水稍诎,前见北岸,政须君山妖蒨,以文其陋。况江湖于此会,而无一山以屯蓄之,莽莽洪流,亦复何致。故楼之观,得水而壮,得山而妍也。
游之日,风日清和,湖平于熨,时有小舫往来,如蝇头细字,着鹅溪练上。取酒共酌,意致闲淡,亭午风渐劲,湖水汩汩有声。千帆结阵而来,亦甚雄快。日暮,炮车云生,猛风大起,湖浪奔腾,雪山汹涌,震撼城郭。予始四望惨淡,投箸而起,愀然以悲,泫然不能自已也。昔滕子京以庆帅左迁此地,郁郁不得志,增城楼为岳阳楼。既成,宾僚请大合乐落之,子京曰:“直须凭栏大哭一番乃快!”范公“先忧后乐”之语,盖亦有为而发。夫定州之役,子京增堞籍兵,慰死犒生,边垂以安,而文法吏以耗国议其后。朝廷用人如此,诚不能无慨于心。第以束发登朝,入为名谏议,出为名将帅,已稍稍展布其才;而又有范公为知已,不久报政最矣,有何可哭?至若予者,为毛锥子所窘,一往四十余年,不得备国家一亭一障之用。玄鬓已皤,壮心日灰。近来又遭知己骨肉之变,寒雁一影,飘零天末,是则真可哭也,真可哭也!
与君何处别,汴州金梁桥。下有古时水,遥接广陵潮。
君摇锦帆去,万里上云霄。我掇金光草,方期白鹤招。
兹行总莫定归期,欲去回头意已痴。可有衷言持作佩,那堪别绪乱于丝。
良缘未订三生约,青盼难酬一夕知。他日燕都逢郡友,幸贻尺素慰遥思。
一日夫子来山陲,来言去别将何之。清尘旧尉亦皆至,鲜车轻佩光陆离。
入门顾我颜色好,林下把袂相追随。笑傲恣肆意气豪,举首不觉白日攲。
拂榻乃留岩宇宿,纸衾蒲席诚可嗤。不计丰约但适美,唯唯无语相拒违。
是时春和二月半,永夜耿耿轻寒微。高谈交发雅兴合,如瓶注泉争淋漓。
须臾促席命言志,直吐胸臆撝淳词。人心不同有如面,平生各自有所为。
表民卒然趋席端,曰吾有志人不知。末俗浅近乌足语,含哺未吐长嗟咨。
少从先生学经典,不探枝叶穷根基。帝王之道断可识,殷盘周诰无复疑。
古今事业贵适用,文意述作须有规。岂类童稚空琢刻,画饼不能疗朝饥。
十五孜孜事文字,磨砻笔砚精神罢。长篇大轴浩无数,慷慨但欲扶政治。
前年补吏来浙右,局务冗俗不可窥。倾怀欲效王霸略,骐骥捕鼠非宜宜。
钱唐大府多达官,品秩相较我最卑。孟轲独负浩然气,谁能敛袂长低眉。
丈夫所重以道进,青云万里须自驰。咄嗟顾我胡为者,甘以门荫为身资。
遂为谢病远引去,遽与簪组相差池。胶西董生苟可慕,下帷克苦穷书诗。
閒居落莫多感激,所感时政生瑕玼。贱臣抱节私自效,作书万字投丹墀。
天阍深岩在西北,引领一望云??。德音毕竟不下报,漫陈肝胆空涕洟。
嗟嗟吾生时命谬,不遇当时甘佚遗。龙蛇之蛰尺蠖屈,万物不时须自怡。
我家田园在南国,亦有溪山名武夷。泉甘壤黑堪稼穑,归与老农事镃基。
余与感之闻此语,精神飞动惊支颐。深谋远虑不可测,沧溟无底天无涯。
阊阖门前无限客,摩肩踏足争前词。暖衣饱食恣气艳,几辈卓荦能如斯。
诗君更前与君语,何必轻沮烦孜孜。嘉谷冬收槿朝发,众物荣茂有疾迟。
不闻伊尹五干汤,尧舜之道方得施。贤杰轻身重天下,岂使汲汲营其私。
况当夷狄侮中国,蹂践二鄙翻地皮。将军诛讨苦未剋,百万师老劳旌旗。
凶年乐岁复间作,风雨霜雪犹不时。天子勤政不暇食,亦待才能相补裨。
庙堂之上有君子,聪明岂肯饶皋夔。执秉公道尊大匠,裁度杞梓宁参差。
爱君为人性疏达,不以其教交相訾。临风明月千里别,祝词岂惮倾肝脾。
俗人好毁寡乐善,嘉名清节慎莫亏。朝廷若问平津策,贤良第一非君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