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阁高贤卧里门,清扬乖隔阻寒温。尚赊宴豆陪三雅,聊即烟邮寓一尊。
乱后官居同幕燕,春来香味忆河豚。溪亭午夜衔杯处,应对梅花淡月昏。
门掩青槐,架攲朱珞,曲径倩痕低亚。惟有玲珑檐外月,惯见琴尊潇洒。
寻芳携酒,最怜才魄销魂,花前吟事凭谁话。长记采香搴蔓,年年初夏。
惆怅旧日楼台,翠阴覆处,黯然愁对鸳瓦。问谁信、东风袅娜。
也分占、沧州残画。尽输与、梨云影谢。腥尘不涴红阑罅。
只梦忆繁枝,天池甚日归来也。
君家父子俱能诗,天遣俶鸟鸣春时。文穷抵掌定不免,齐竽不学君何疑。
平生说诗喙三尺,只今蹇吃成期期。愿君高处古无上,抑以自惊无邪思。
张衡字平子,南阳西鄂人也。衡少善属文,游于三辅,因入京师,观太学,遂通五经,贯六艺。虽才高于世,而无骄尚之情。常从容淡静,不好交接俗人。永元中,举孝廉不行,连辟公府不就。时天下承平日久,自王侯以下,莫不逾侈。衡乃拟班固《两都》作《二京赋》,因以讽谏。精思傅会,十年乃成。大将军邓骘奇其才,累召不应。
衡善机巧,尤致思于天文、阴阳、历算。安帝雅闻衡善术学,公车特征拜郎中,再迁为太史令。遂乃研核阴阳,妙尽璇玑之正,作浑天仪,著《灵宪》、《算罔论》,言甚详明。
顺帝初,再转,复为太史令。衡不慕当世,所居之官辄积年不徙。自去史职,五载复还。
阳嘉元年,复造候风地动仪。以精铜铸成,员径八尺,合盖隆起,形似酒尊,饰以篆文山龟鸟兽之形。中有都柱,傍行八道,施关发机。外有八龙,首衔铜丸,下有蟾蜍,张口承之。其牙机巧制,皆隐在尊中,覆盖周密无际。如有地动,尊则振龙,机发吐丸,而蟾蜍衔之。振声激扬,伺者因此觉知。虽一龙发机,而七首不动,寻其方面,乃知震之所在。验之以事,合契若神。自书典所记,未之有也。尝一龙机发而地不觉动,京师学者咸怪其无征。后数日驿至,果地震陇西,于是皆服其妙。自此以后,乃令史官记地动所从方起。
时政事渐损,权移于下,衡因上疏陈事。后迁侍中,帝引在帷幄,讽议左右。尝问天下所疾恶者。宦官惧其毁己,皆共目之,衡乃诡对而出。阉竖恐终为其患,遂共谗之。衡常思图身之事,以为吉凶倚伏,幽微难明。乃作《思玄赋》以宣寄情志。
永和初,出为河间相。时国王骄奢,不遵典宪;又多豪右,共为不轨。衡下车,治威严,整法度,阴知奸党名姓,一时收禽,上下肃然,称为政理。视事三年,上书乞骸骨,征拜尚书。年六十二,永和四年卒。
阳春烟景足吟赏,放眼高歌浮碧落。静观自得佳兴同,匪唯容膝欣有托。
虞山楼高迎大海,柳浪湖圆绕外郭。中有官衙转运居,西偏一室依山脚。
青峰迤逦薜萝墙,朱栏屈曲芙蓉幕。大人公馀偶小憩,惜此分阴感萧索。
閒情湿雪赋梅花,佳兆春风簪芍药。不有名区寄旷怀,何因雅集传官阁。
殷勤拂拭旧窗纱,额曰来青破寂寞。三径移栽即墨松,半间留饲成都鹤。
楸枰著子石生苔,竹馆鸣弦风捲箨。葡萄旧酿酒樽开,旗枪新试茶铛灼。
斗室能藏大块春,升堂但见诸天廓。髫龄随侍古齐州,数椽书舍尤开拓。
三岛神山翠黛浓,万里海天黑云霩。回首当年倦倚栏,惆怅东风事如昨。
更忆京华青琐客,玉堂粉署扃金钥。月明铁马响丁冬,梦入江南涉林薄。
也知传社如云烟,竹楼雪堂先民作。三载报政逝将去,四时读书聊可乐。
山翁七十头如雪,胸中泰华巧盘折。平生两手展不尽,临老更欲矜奇绝。
吾家有堂面危壁,衮衮黄埃眼界窄。呼来抟沙浅拂黛,倏惊突出千峰碧。
倚藜矫首一长吟,萧然径与人寰隔。何当讳姓吴门去,踏遍东南万山春。
一自端明去外台,脩途松盖属谁栽。仁心既许推仁政,玉笋清班趁早排。
妾家西湖住横塘,门前杨柳万条长。冯郎醉后莫折断,留待重来系马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