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人作诗先作联,一联一句名几年。后来作者如崩川,去千百里无洄沿。
又如商鞅作井田,夷封沟洫开陌阡。吟哦一变成号颠,秦张功甫出此编。
我读未竟心犁然,借归手抄家自传。藏之箧笥待后贤,庶万有一唐风还。
泰伯让天下,窜迹在荆蛮。虞仲表从兄,文身志亦全。
季子让其国,归耕梁溪田。当其欿然时,自制造物权。
奈何后代人,役役锥刀间。仰惭神明胄,俯愧夜气专。
吴生感至德,千载思齐焉。无欲道恒尊,不竞心故闲。
吾闻之孔经,当仁在师先。
数千里外,得长者时赐一书,以慰长想,即亦甚幸矣;何至更辱馈遗,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?书中情意甚殷,即长者之不忘老父,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。
至以“上下相孚,才德称位”语不才,则不才有深感焉。 夫才德不称,固自知之矣;至於不孚之病,则尤不才为甚。
且今之所谓孚者,何哉?日夕策马,候权者之门。门者故不入,则甘言媚词,作妇人状,袖金以私之。即门者持刺入,而主人又不即出见;立厩中仆马之间,恶气袭衣袖,即饥寒毒热不可忍,不去也 。抵暮,则前所受赠金者,出报客曰:“相公倦,谢客矣!客请明日来!”即明日, 又不敢不来。夜披衣坐,闻鸡鸣,即起盥栉,走马抵门;门者怒曰:“为谁?”则曰 :“昨日之客来。”则又怒曰:“何客之勤也?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?”客心耻之 ,强忍而与言曰:“亡奈何矣,姑容我入!”门者又得所赠金,则起而入之;又立向所立厩中。 幸主者出,南面召见,则惊走匍匐阶下。主者曰:“进!”则再拜,故迟不起; 起则上所上寿金。主者故不受,则固请。主者故固不受,则又固请,然後命吏纳之。 则又再拜,又故迟不起;起则五六揖始出。出揖门者曰:“官人幸顾我,他日来,幸 无阻我也!”门者答揖。大喜奔出,马上遇所交识,即扬鞭语曰:“适自相公家来, 相公厚我,厚我!”且虚言状。即所交识,亦心畏相公厚之矣。相公又稍稍语人曰:“某也贤!某也贤!”闻者亦心许交赞之。
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,长者谓仆能之乎?前所谓权门者,自岁时伏腊,一刺之外,即经年不往也。闲道经其门,则亦掩耳闭目,跃马疾走过之,若有所追逐者,斯则仆之褊衷,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,仆则愈益不顾也。每大言曰:“人生有命,吾惟有命,吾惟守分而已。”长者闻之,得无厌其为迂乎?
乡园多故,不能不动客子之愁。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,则又令我怆然有感。天之与先生者甚厚,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,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,幸宁心哉!
摩诃池上水风情。露零零。月华明。玉簟铢衣,清影照闲情。
一曲洞仙歌未阕,霜叶满,凤凰城。
醉魂轻举上青冥。閟仙扃。堕沧溟。散作秋香,无语话三生。
安得青莲同把酒,挥醉墨,问枯荣。
老南老屋吹春风,辛夷欲谢夭桃红。平堤水涨野烟合,柳塘阴雨愁濛濛。
林深无人掩茅屋,棐几湘帘净尘俗。幽禽隔竹一声啼,芳草当阶几丛绿。
闲窗坐对一樽酒,苦忆南村素心友。著屐冲泥兴不辞,传书折简情何有。
流光抛人春可怜,城西水榭花莲天。锦屏绣幕看不足,青林几日闻啼鹃。
今年花红不相觅,来岁花开定相忆。烟波千里两愁心,君住江南我江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