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

司马琵琶昔日歌,天涯流落事如何。若行今日江州路,应是青衫泪更多。

陈孚(1259 — 1309)元代学者。字刚中,号勿庵,浙江临海县太平乡石唐里(今白水洋镇松里)人。至元年间,上《大一统赋》,后讲学于河南上蔡书院,为山长,曾任国史院编修、礼部郎中,官至天台路总管府治中。诗文不事雕琢,纪行诗多描摹风土人情,七言古体诗最出色,著有《观光集》、《交州集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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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解书剑,西游长安城。
举头望君门,屈指取公卿。
国风冲融迈三五,朝廷欢乐弥寰宇。
白璧皆言赐近臣,布衣不得干明主。
归来洛阳无负郭,东过梁宋非吾土。
兔苑为农岁不登,雁池垂钓心长苦。
世人遇我同众人,唯君于我最相亲。
且喜百年见交态,未尝一日辞家贫。
弹棋击筑白日晚,纵酒高歌杨柳春。
欢娱未尽分散去,使我惆怅惊心神。
丈夫不作儿女别,临岐涕泪沾衣巾。

自闻青壁是芝田,心到莲峰最上巅。且觅微甘供一笑,海中无药解长年。

买得南坡景,创成西尉司。
宅幽连寺观,地广带亭池。
能事事易了,役民民不知。
题诗记颠末,政不假人碑。

风卷千林夜雪晴,九华山下月微明。不须更觅唐昌蕊,树树珑璁玉刻成。

峭寒剪剪风如水,又乱飐、花阴碎。月明桥上玉阑干,曾见凭春罗袂。

好天凉月,依然昨夜,只是人憔悴。

当时何限风流地,尽赚得、销魂计。年来对酒怕闻歌,换了疏狂身世。

分明襟上,唾花醉粉,都作今朝泪。

路旁厢板乌椑树。树椑乌板厢旁路。寻处甚阴阴。阴阴甚处寻。

缕甚千点雨。雨点千甚缕。何若别情多。多情别若何。

回鳞抱双蒂,倒凤吐丹荣。
冰宇寒生晕,风疏动有声。
烬垂金藕细,影透玉荷清。
斗帐依东壁,谁人梦不成。
胡雁向南飞,明妃西嫁几时归?胡酥入馔捐汉食,胡风中人裂汉衣。
胡音不通言语译,分死薄命穹庐域。
君不见越中美人嫁姑苏,敌国既破还陶朱。
嗟嗟孤冢黄草碧,祗博呼韩双白璧。

小小盆中花,春风随分足。花肥无剩红,叶瘦无欠绿。

心倾几点香,也饱游蜂腹。太盛必易衰,荒烟锁金谷。

坎壈客游子,岁莫怀百忧。困若伏辕驹,未遇甘垂头。

志度蕴刚洁,劲气横清秋。岂事稻粱唼,比翼黄鹤游。

人情憎远客,言笑怀戈矛。有道死不泯,能易匈匈不。

穷当志益坚,讵逐波上鸥。有杜莫逆交,有李山阳俦。

日想文义会,夫我心则休。心休日月閒,忽忽时岁遒。

俗子浪嗤诟,日夕竞咆炰。圆凿事方枘,固知不相谋。

我徒方外士,汎若不系舟。东西与南北,无入不优游。

至此愿随俗,俛眉愧前修。驾言归去来,山寒不可留。

薄俗利口实,斩斩非我侔。太息仰明月,忍作寻常流。

藤峡韩丞绩,昆仑狄帅功。左江仍略定,八寨未全通。

舞剑狼家健,弯弧达舍雄。卢苏谁养寇,何事枉姚公。

柳浪六桥春碧,香尘十里花风。好是烂游浓醉后,画□阑干见小红。红明绿暗中。
旧约涌金门道,纱笼毕竟相逢。只恐入城归路杂,便转头树北云东。侯门深几重。

龙节猗皇皇,六辔忽如流。圣主命大吏,出按东南州。

东南何所有?榕荔蔽山丘。深有险跋履,浅有佳遨游。

绣衣辟庭户,法署若瀛洲。提封宪令行,霜日净高秋。

公来天为欢,公去海生愁。渺渺众庶望,为我少淹留。

郊亭接乌石,杨柳荫清沟。鸟哢方睍睆,花林复绸缪。

吾闻古君子,弗替进退忧。昕朝正图旧,庶用慰忠谋。

房星委地生神□,众马不得相俦匹。千里风轻白玉蹄,平渊春浴丹砂质。

自从长养入天闲,振鬣常陪乘舆出。未知赴敌见戈矛,所惯承恩闻警跸。

嘶当落日近尊严,气抹长林动萧瑟。不惭刍豆饱微躯,尚觊朝家三品秩。

宣和殿里图书□,亲见圉人事爬栉。当时青海九万馀,未有一匹当宸笔。

临轩睥睨迥出群,落纸须臾?奔逸。内侍传宣赐近臣,再拜奎光欲腾室。

秋深沙苑多蒺藜,夜半河南吹觱栗。已诏民间置牧地,如此龙媒敢轻失。

青城道上尘眯人,六宫粉黛无精神。此时此马□□□,□□□□□不能。

追随天子向南去,哀哉委骨俱蒙尘。

素肌不污天真,晓来玉立瑶池里。亭亭翠盖,盈盈素靥,时妆净洗。太液波翻,霓裳舞罢,断魂流水。甚依然、旧日浓香淡粉,花不似,人憔悴。欲唤凌波仙子。泛扁舟、浩波千里。只愁回首,冰帘半掩,明珰乱坠。月影凄迷,露华零落,小阑谁倚。共芳盟,犹有双栖雪鹭,夜寒惊起。
诸君置膜外论,之子真个中人。
冀北何限千驷,东市初逢一麟。

月桂奚自植人间,疑是嫦娥仙掌颁。高枝未许寻常折,留映上林供客攀。

有喜君初度,风雨作秋声。连旬烈日,稻畦麦垅欲扬尘。好是天瓢在手,笑把君龙呵叱,四野注如倾。勃勃生意满,翠浪涌纵横。
君知否,仁者寿,寿斯仁。自从三代而下,民命寄苍旻。满目桑麻谷粟,满目簿书期会,试说与仁人。小试作霖手,苏醒永新民。

黄云漠漠楚天低,倦鸟东飞又复西。满径西风惊老叶,半窗明月误残鸡。

赋归未许陶元亮,身鬻羞称百里奚。屈指光阴秋又老,沙寒雁落雨凄凄。

  近奉违,亟辱问讯,具审起居佳胜,感慰深矣。某受性刚简,学迂材下,坐废累年,不敢复齿缙绅。自还海北,见平生亲旧,惘然如隔世人,况与左右无一日之雅,而敢求交乎?数赐见临,倾盖如故,幸甚过望,不可言也。

  所示书教及诗赋杂文,观之熟矣。大略如行云流水,初无定质,但常行于所当行,常止于所不可不止,文理自然,姿态横生。孔子曰:“言之不文,行而不远。”又曰:“辞达而已矣。”夫言止于达意,即疑若不文,是大不然。求物之妙,如系风捕景,能使是物了然于心者,盖千万人而不一遇也。而况能使了然于口与手者乎?是之谓辞达。辞至于能达,则文不可胜用矣。扬雄好为艰深之辞,以文浅易之说,若正言之,则人人知之矣。此正所谓雕虫篆刻者,其《太玄》、《法言》,皆是类也。而独悔于赋,何哉?终身雕篆,而独变其音节,便谓之经,可乎?屈原作《离骚经》,盖风雅之再变者,虽与日月争光可也。可以其似赋而谓之雕虫乎?使贾谊见孔子,升堂有余矣,而乃以赋鄙之,至与司马相如同科,雄之陋如此比者甚众,可与知者道,难与俗人言也;因论文偶及之耳。欧阳文忠公言文章如精金美玉,市有定价,非人所能以口舌定贵贱也。纷纷多言,岂能有益于左右,愧悚不已!

  所须惠力法雨堂两字,轼本不善作大字,强作终不佳;又舟中局迫难写,未能如教。然轼方过临江,当往游焉。或僧有所欲记录,当为作数句留院中,慰左右念亲之意。今日至峡山寺,少留即去。愈远,惟万万以时自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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