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上曲

湖阴微雨裛新妆,隔浦风来水气香。閒凭船舷不归去,绿荷花底看鸳鸯。

刘崧
(1321—1381)元末明初江西泰和人,原名楚,字子高。洪武三年举经明行修,授兵部职方司郎中,迁北平按察司副使。坐事谪输作,寻放归。十三年召拜礼部侍郎,擢吏部尚书。寻致仕归。次年,复征为国子司业,卒于官。谥恭介。博学工诗,江西人宗之为西江派。有《北平八府志》、《槎翁诗文集》、《职方集》。
  猜你喜欢

豆蔻梢头莫漫夸。春风十里旧繁华。金缕玉蕊皆殊艳,别有倾城第一花。

青雀舫,紫云车。暗期归路指烟霞。无端却似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。

惊魂往往坐疑飘,便好为文慰寂寥。
若待清湘葬鱼了,纵然招得不堪招。
花开花落古东溪,賸馥残膏今在谁。
后世那能接光焰,上人聊复问藩篱。
散花高座真无事,乞食空肠仅不饥。
急唤清风下佳树,尽吹尘土出诗脾。

舟人曾记得吴侬,煮粒烹鲜别有功。好是閒为江上客,随船还见卖鱼翁。

池落开遍莲房老。秋声已入梧桐表。葵扇与桃笙。尚宜相带行。
危亭三百尺。爽气真堪挹。沦茗且盘旋。翩翩吾欲仙。
双玉斗,百琼壶,佳人欢饮笑喧呼。麒麟欲画时难偶,
鸥鹭何猜兴不孤¤
歌婉转,醉模糊,高烧银烛卧流苏。只销几觉懵腾睡,
身外功名任有无。
日融融,草芊芊,黄莺求友啼林前。柳条袅袅拖金线,
花蕊茸茸簇锦毡¤
鸠逐妇,燕穿帘,狂蜂浪蝶相翩翩。春光堪赏还堪玩,
恼杀东风误少年。

道听涂传影响前,可怜绝学遂多年。正须闭口林间坐,莫道青山不解言。

未到高秋有别情,新丛簇簇傍阶生。归心不待花重发,留与新知作眼明。

岭上休将贝阙誇,江头聊比玉川家。个中真趣谁能会,独对回风雪阵斜。

歌舞筵前曾一笑,当年错认红红。画眉今让白眉工,暮行巫峡雨,雌拂楚台风。

自爱让痕济楚,偏怜裙褶惺忪。几回鹦鹉惊雕笼,星嗔人唤小,月怕梦疑空。

无相形容,灵明心手。清虚岸上栽金柳。剪除魍魉跨鹪螟,希夷俯啸空山陡。

劫外飞腾,妙中行走。杳冥乡里寻知友。饮馀恬淡醉真风,乾坤旷朗绝纤有。

小楼舞彻双垂手。便倩雁将书、寄元九。举首望南山,独蛾眉、数峰明秀。

人未老,且任高歌醉酒。

莫将此乐轻孤负。唤明月清风、作三友。纤手折黄华,步东篱、为伊三嗅。

英雄泪,醉揾应须翠袖。

十年不听广陵箫,浅醉重寻旧板桥。忽尔伤心成雨别,可能奇气为花消。

红窗悄夜欢愁梦,碧月春江上下潮。仍是扁舟送归客,熟梅风里过金焦。

为爱清奇绝磴行,东方岭上月初生。却嫌僻坞光偏小,纵过疏林影未平。

桃源惊往客。
鹤峤断来宾。
复有风云处。
萧条无俗人。
山寒微有雪。
石路本无尘。
竹径蒙笼巧。
茅斋结构新。
烧香披道记。
悬镜厌山神。
砌水何年溜。
檐桐几度春。
云霞一已绝。
宁辨汉将秦。

阴崖插层穹,苍寒扑人面。壁立阻岖嵚,磴回行撇旋。

鸟啼不知处,猱影时一见。丛深竹翠交,峡逼藤梢罥。

洑流瞰兰沧,奔涛洒晴霰。危梁穿铁縆,嵌空挂匹练。

俯视惕屏营,仰瞩骇冥眴。夕阳开林光,前峰堕云片。

祠宇耸岧峣,清风缅羽扇。长怀沪水勋,欲采溪毛荐。

理策骛征途,耽幽寄遐眄。

世泰容吾拙,官闲似隐居。
苦吟迟得句,倦读卧看书。
山色凭阑外,花香退食余。
老亲身更健,千里寄双鱼。
热月须摇扇,寒来旋著衣。
若言空过日,大似不知时。

神符白雪结玄珠,此时金丹第一炉。十二时辰须认子,莫教金鼎汞花枯。

  龙洞山农叙《西厢》,末语云:“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。”夫童心者,真心也。若以童心为不可,是以真心为不可也。夫童心者,绝假纯真,最初一念之本心也。若失却童心,便失却真心;失却真心,便失却真人。人而非真,全不复有初矣。 童子者,人之初也;童心者,心之初也。夫心之初,曷可失也?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。

  盖方其始也,有闻见从耳目而入,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。其长也,有道理从闻见而入,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。其久也,道理闻见日以益多,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,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,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。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,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。夫道理闻见,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。古之圣人,曷尝不读书哉。然纵不读书,童心固自在也;纵多读书,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,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。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,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?童心既障,于是发而为言语,则言语不由衷;见而为政事,则政事无根柢;著而为文辞,则文辞不能达。非内含于章美也,非笃实生辉光也,欲求一句有德之言,卒不可得,所以者何?以童心既障,而以从外入者闻见道理为之心也。

  夫既以闻见道理为心矣,则所言者皆闻见道理之言,非童心自出之言也,言虽工,于我何与?岂非以假人言假言,而事假事、文假文乎!盖其人既假,则无所不假矣。由是而以假言与假人言,则假人喜;以假事与假人道,则假人喜;以假文与假人谈,则假人喜。无所不假,则无所不喜。满场是假,矮人何辩也。然则虽有天下之至文,其湮灭于假人而不尽见于后世者,又岂少哉!何也?天下之至文,未有不出于童心焉者也。苟童心常存,则道理不行,闻见不立,无时不文,无人不文,无一样创制体格文字而非文者。诗何必古《选》,文何必先秦,降而为六朝,变而为近体,又变而为传奇,变而为院本,为杂剧,为《西厢曲》,为《水浒传》,为今之举子业,皆古今至文,不可得而时势先后论也·故吾因是而有感于童心者之自文也,更说什么六经,更说什么《语》、《孟》乎!

  夫六经、《语》、《孟》,非其史官过为褒崇之词,则其臣子极为赞美之语,又不然,则其迂阔门徒、懵懂弟子,记忆师说,有头无尾,得后遗前,随其所见,笔之于书。后学不察,便谓出自圣人之口也,决定目之为经矣,孰知其大半非圣人之言乎?纵出自圣人,要亦有为而发,不过因病发药,随时处方,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,迂阔门徒云耳。医药假病,方难定执,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?然则六经、《语》、《孟》,乃道学之口实,假人之渊薮也,断断乎其不可以语于童心之言明矣。呜呼!吾又安得真正大圣人童心未曾失者而与之一言文哉!

  微信小程序
© Copyright 2021-2024 www.ayiya.cn 版权所有  蜀ICP备2021021491号-1邮件:fengxin1357@163.com
进入小程序
领美团红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