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怀

刚肠不挠是男儿,舌在囊中岂足悲。
落落世情难苟合,徨徨客路欲何之。
旧时风月堪遗恨,好处江山尚欠诗。
莫把闲愁萦素抱,人生双鬓易成丝。
  黄庚,字星甫,号天台山人,天台(今属浙江)人。出生宋末,早年习举子业。卒年八十馀。晚年曾自编其诗为《月屋漫稿》。事见本集卷首自序及集中有关诗文。黄庚诗,以原铁琴铜剑楼藏四卷抄本(今藏北京图书馆)为底本。校以影印文渊阁《四库全书》本(简称四库本)。两本卷次不同,文字亦各有错诲空缺,而底本多出校本诗十馀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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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博爱之谓仁,行而宜之之谓义,由是而之焉之谓道,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。仁与义为定名,道与德为虚位。故道有君子小人,而德有凶有吉。老子之小仁义,非毁之也,其见者小也。坐井而观天,曰天小者,非天小也。彼以煦煦为仁,孑孑为义,其小之也则宜。其所谓道,道其所道,非吾所谓道也。其所谓德,德其所德,非吾所谓德也。凡吾所谓道德云者,合仁与义言之也,天下之公言也。老子之所谓道德云者,去仁与义言之也,一人之私言也。

  周道衰,孔子没,火于秦,黄老于汉,佛于晋、魏、梁、隋之间。其言道德仁义者,不入于杨,则归于墨;不入于老,则归于佛。入于彼,必出于此。入者主之,出者奴之;入者附之,出者污之。噫!后之人其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孰从而听之?老者曰:“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”佛者曰:“孔子,吾师之弟子也。”为孔子者,习闻其说,乐其诞而自小也,亦曰“吾师亦尝师之”云尔。不惟举之于口,而又笔之于其书。噫!后之人虽欲闻仁义道德之说,其孰从而求之?

  甚矣,人之好怪也,不求其端,不讯其末,惟怪之欲闻。古之为民者四,今之为民者六。古之教者处其一,今之教者处其三。农之家一,而食粟之家六。工之家一,而用器之家六。贾之家一,而资焉之家六。奈之何民不穷且盗也?

  古之时,人之害多矣。有圣人者立,然后教之以相生相养之道。为之君,为之师。驱其虫蛇禽兽,而处之中土。寒然后为之衣,饥然后为之食。木处而颠,土处而病也,然后为之宫室。为之工以赡其器用,为之贾以通其有无,为之医药以济其夭死,为之葬埋祭祀以长其恩爱,为之礼以次其先后,为之乐以宣其湮郁,为之政以率其怠倦,为之刑以锄其强梗。相欺也,为之符、玺、斗斛、权衡以信之。相夺也,为之城郭甲兵以守之。害至而为之备,患生而为之防。今其言曰:“圣人不死,大盗不止。剖斗折衡,而民不争。”呜呼!其亦不思而已矣。如古之无圣人,人之类灭久矣。何也?无羽毛鳞介以居寒热也,无爪牙以争食也。

  是故君者,出令者也;臣者,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;民者,出粟米麻丝,作器皿,通货财,以事其上者也。君不出令,则失其所以为君;臣不行君之令而致之民,则失其所以为臣;民不出粟米麻丝,作器皿,通货财,以事其上,则诛。今其法曰,必弃而君臣,去而父子,禁而相生相养之道,以求其所谓清净寂灭者。呜呼!其亦幸而出于三代之后,不见黜于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其亦不幸而不出于三代之前,不见正于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、孔子也。

  帝之与王,其号虽殊,其所以为圣一也。夏葛而冬裘,渴饮而饥食,其事虽殊,其所以为智一也。今其言曰:“曷不为太古之无事”?”是亦责冬之裘者曰:“曷不为葛之之易也?”责饥之食者曰:“曷不为饮之之易也?”传曰:“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,先治其国;欲治其国者,先齐其家;欲齐其家者,先修其身;欲修其身者,先正其心;欲正其心者,先诚其意。”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而诚意者,将以有为也。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,灭其天常,子焉而不父其父,臣焉而不君其君,民焉而不事其事。孔子之作《春秋》也,诸侯用夷礼则夷之,进于中国则中国之。经曰:“夷狄之有君,不如诸夏之亡。”《诗》曰:戎狄是膺,荆舒是惩”今也举夷狄之法,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,几何其不胥而为夷也?

  夫所谓先王之教者,何也?博爱之谓仁,行而宜之之谓义。由是而之焉之谓道。足乎己无待于外之谓德。其文: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易》、《春秋》;其法:礼、乐、刑、政;其民:士、农、工、贾;其位:君臣、父子、师友、宾主、昆弟、夫妇;其服:麻、丝;其居:宫、室;其食:粟米、果蔬、鱼肉。其为道易明,而其为教易行也。是故以之为己,则顺而祥;以之为人,则爱而公;以之为心,则和而平;以之为天下国家,无所处而不当。是故生则得其情,死则尽其常。效焉而天神假,庙焉而人鬼飨。曰:“斯道也,何道也?”曰:“斯吾所谓道也,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。尧以是传之舜,舜以是传之禹,禹以是传之汤,汤以是传之文、武、周公,文、武、周公传之孔子,孔子传之孟轲,轲之死,不得其传焉。荀与扬也,择焉而不精,语焉而不详。由周公而上,上而为君,故其事行。由周公而下,下而为臣,故其说长。然则如之何而可也?曰:“不塞不流,不止不行。人其人,火其书,庐其居。明先王之道以道之,鳏寡孤独废疾者有养也。其亦庶乎其可也!”

白日去如箭,达者惜分阴。问君何苦,长抱冰炭利名心。

冀望封侯一品,侥倖升仙三岛,不死解烧金。听取百年曲,三叹有遗音。

会良朋,逢美景,酒频斟。昔人已矣,松下泉底不如今。

幸遇重阳佳节,高处红萸黄菊,好把醉乡寻。澹澹飞鸿没,千古共销魂。

岁晏乐园林,维摩契道心。江云寒不散,庭雪夜方深。
酒劝渔人饮,诗怜稚子吟。四郊多垒日,勉我舍朝簪。
堆枕乌云堕翠翘。午梦惊回,满眼春娇。嬛嬛一袅楚宫腰。那更春来,玉减香消。
柳下朱门傍小桥。几度红窗,误认鸣镳。断肠风月可怜宵。忍使恹恹,两处无聊。
朝霞沉绮乌鹊兴,钓车徐理桹一鸣。
夕蟾散金鸥鹭浴,乘流荡桨清江曲。
行人卓午汗如流,绿阴浓处杙扁舟。
丝纶卷尽身无事,日长睡足风飕飕。
觉来一觞仍起舞,未信人间有炎暑。

厌看家园桃李春,踏青行遍四山村。芳菲看尽还归看,看得园花特地新。

玉笛晓寒梅片舞,谁可更将春事付。
薰然璀璨卧东风,亦是小轩清绝处。

拂遍京尘窣地惊,风条雨叶不胜情。西园已自无多树,一夜伤秋转费声。

露房霞颊迎人笑,订订芳菲第几流。黄四娘家无数梦,玄都观里一番愁。

挺挺双清临净练。羽佩飞来,颇觉游情倦。獭髓新痕开半面。

前时一似湘皋见。

流水回云春不艳。怕有生香,引得蜂儿健。净几明窗斜日转。

如今不许幽兰占。

沙丘腥风吹腐化,华阴毛女藏双鱼。
宫中雨露不可食,餐松啖柏留春容。
桃花流水雨红雾,十二峰头度朝暮。
自是婵娟有仙骨,入海徐郎岂知故。
衣沐雨,鬟栉风,槲叶楚楚山芲红。
秦楼旧镜掩明月,咸阳目送双飞鸿。

宫河杨柳,隋苑莺花竹西路,是前人、断肠处,年年长忆烟途。

吾徒。烧兰作烛,裁诗擘锦东阁畔,翠盘妙舞白苎,红牙倒尽琼苏。

歌呼。更清谈挥麈,回头残月落金铺。恰又是、离人欲别,分唱骊驹。

踟蹰。西园北里,况教曾醉当垆。想芙蓉丛菊,二分明月,蕊女花奴。

徐徐。便十年一梦,赢得虚名薄倖无。向平山、重到还怕,见衰草寒蒲。

宿酒初醒午梦馀,春皋小雨试挥锄。忽逢陇上梅花使,为送云中锦字书。

别后瑶华常满袖,归来白发渐盈梳。闻君亦有东山兴,海畔秋风扫石闾。

喜逢天上天人,一尊共醉梅花底。朝元已了,读书未遍,复来人世。憩鹤台边,景龙门外,十年游戏。自归来,却过赵州桥上,阅桥下,东流水。尽道翱翔物外,解牛刀、刃游余地。谁知别有,香山远韵、谪仙豪气。应笑蹉跎,半生书剑,今犹如此。待西风,拂口貂裘尘土,进黄公履。

轻裘披鹔鹴,宝剑佩干将。徵逐长安道,酣饮集壶觞。

侑歌金谷伎,较猎羽林郎。相期在意气,一诰千金黄。

不知有朱郭,遑论金与张。日月曾几何,朱颜变老苍。

悉数平生友,各在天一方。悔不早努力,老大徒悲伤。

罗生画手今所无,游戏乃作鬼董狐。希求虚怯堕彼趣,修罗岂与人群殊。

以清净眼烛幽昧,出神通力追形模。你弥游观怛犁御,五百城渚环睢盱。

华鬘象马有威德,蓬裸或被诸天驱。佛云饿鬼三十六,针毛炬口焦皮肤。

亿耳索水那得饮,造十恶业生三途。兴酣泼墨写精怪,青林月黑烟模糊。

髑髅人立相向语,阴风飒飒鸺鹠呼。魌头硕腹厥状丑,伶仃瘦骨撑朽株。

奇鬼搏人面蓝色,勒那绣利招其徒。谁持敝盖插蕉扇,强者颐指弱者趋。

爱河沈溺不知厌,韶颜一瞬鸠槃荼。无常旁瞰吁可畏,譬若灌顶凉醍醐。

罗生写此非玩世,愿离五欲求真吾。贪嗔痴爱皆妄想,神识昏惰空顽躯。

刘龙营财笑抚掌,送人作郡遭揶揄。得钱肯许定伯卖,醉归勿倩黎邱扶。

坡公好说姑忘听,阮瞻持论无乃迂。然犀照水太相逼,铸鼎象物畴能逋。

道子曾摹地狱相,龚开亦有搜山图。荒唐吊诡擅能事,要从恐怖生怡娱。

请君盥手绘大士,慈云香海青莲趺。竹林昼静散花雨,杨枝甘露沾冥途。

一切有情尽回向,群生各得衣中珠。夔魖罔两久潜匿,烟云变灭归须臾。

青天白日大欢喜,辟邪安用悬桃符。

鸡笼岛外近伽陀,色相俱空逸兴蹉。沙起鱼龙红日暝,山号神鬼黑风过。

腥涎吞鹿传修蟒,铁甲成船认旧螺。惟有官衙潇洒甚,竹蕉常听雨声多。

倦游湖海十年馀,人物如云想国初。贞观名臣重房杜,建安才子数应徐。

闻鸡起舞关河壮,射虎归来事业疏。便欲巢松寻五老,短檠依旧满床书。

黄帝铸鼎于荆山,炼丹砂。
丹砂成黄金,骑龙飞上太清家,云愁海思令人嗟。
宫中彩女颜如花,飘然挥手凌紫霞,从风纵体登鸾车。
登鸾车,侍轩辕,遨游青天中,其乐不可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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