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昔身在黄山边,青天无翳朝日鲜。白云足下横铺绵,弥满万谷为一渊。
乱峰飞来无所缘,荡摇欲定未定然。高者百丈卑一卷,惊呼众观足未旋。
微风已动云升迁,苍岩露足藏其巅。山灵变异理幽元,默存在胸逾八年。
叶君好云挥五弦,自言冥会如海壖。伯牙移情于成连,千载合辙容有焉。
图其髣髴妙不传,我怅前游隔苍烟,题诗寄思清不眠。
孤桐何生生峄阳,天家巧斫含宫商。乾坤四序在胸臆,七宝交盘双凤皇。
烈皇宵衣坐璇殿,欲奏南薰和赤县。朱丝七轸轸七弦,一时迸绝君王前。
君王三月骑龙去,神物潜行越河泗。罗浮道士搜遗弓,五拜亲瞻翔凤字。
来归泣语临秋浦,白日晶晶倏飞雨。况乃风高水波立,海隅咫尺非吾土。
豹之斑,下人间,鳄之横,出深阻。掩君泪,为君吟。彼琴者木木有心,四海男儿何至今。
大地春光一气通,河阳花与武陵同。花时花下逢梅福,一笑相看色是空。
月灵诞庆,云瑞开祥。道茂渊柔,德表徽章。粹训宸中,仪形宙外。
容蹈凝华,金羽传蔼。
尝谓:文者,礼教治政云尔。其书诸策而传之人,大体归然而已。而曰“言之不文,行之不远”云者,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,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。
自孔子之死久,韩子作,望圣人于百千年中,卓然也。独子厚名与韩并,子厚非韩比也,然其文卒配韩以传,亦豪杰可畏者也。韩子尝语人文矣,曰云云,子厚亦曰云云。疑二子者,徒语人以其辞耳,作文之本意,不如是其已也。孟子曰:“君子欲其自得之也。自得之,则居安;居之安,则资之深;资之深,则取诸左右逢其原。”独谓孟子之云尔,非直施于文而已,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。
且所谓文者,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;所谓辞者,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。诚使巧且华,不必适用;诚使适用,亦不必巧且华。要之以适用为本,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。不适用,非所以为器也。不为之容,其亦若是乎?否也。然容亦未可已也,勿先之,其可也。
某学文久,数挟此说以自治。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,其试于事者,则有待矣。其为是非耶?未能自定也。执事正人也,不阿其所好者,书杂文十篇献左右,愿赐之教,使之是非有定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