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壅蔽,不使人知所欲
臣闻国家之患,患在臣之壅蔽也;壅蔽之生,生于君之好欲也。葢欲见于此,则壅生于彼,壅生于彼,则乱作其间,历代有之,可略言耳。昔秦二代好佞,赵高饰谄谀之言以壅之;周厉好利,荣夷公陈聚敛之计以壅之;殷辛好音,师涓作靡靡之乐以壅之;周幽好色,褒人纳艳妻以壅之;齐桓好味,易牙蒸首子以壅之。虽所好不同,同归于壅也,所壅不同,同归于乱也。故曰“人君无见其意,将为下饵”,葢谓此矣。然则明王非无欲也,非无壅也,葢有欲则节之,有壅则决之,节之又节之,以至于无欲也,决之又决之,以至于无壅也。其所以然者,将在乎静思其故,动防其微。故闻甘言,则虑赵高之谀进于侧矣;见厚利,则虑荣夷公之计陈于前矣;听新声,则虑师涓之音诱于耳矣;顾艳色,则虑褒氏之女惑于目矣;尝异味,则虑易牙之子入于口矣。大如是,安得不昼夜虑之,寤寐思之,立则见其参于前,行则想其随于后。自然兢兢业业,日慎一日,使左不知其所欲,右不知其所好,虽欲壅蔽,其可得乎?此明王节欲决壅之要道也。
百年如此今宵,倩谁力挽银河住。长空一白,万声都噤,截天风雨。
斗大蟾宫,鱼龙翻动,波涛秋怒。恁奔雷战夕,痴云遏晓,看长剑,青虹吐。
惨黯初鸿征路,问天涯弄珠何处。人间一霎,排风吹浪,广寒知否。
可惜江山,不曾照出,悲欢离聚。只葫芦、尊酒苍茫独夜,唤冰夷舞。
金陵新阁空中起,虎踞龙蟠凤双掎。沈檀雕柱阚玉螭,丽华吹笙綵云里。
水晶帘空滤明月,三十六宫白于水。红尘巴马四百秋,五城步障五花毬。
綵缯山头盖宫殿,山前十二银潢流。健娥五百曳锦缆,金莲吐影上下金银州。
二三狎客混歌舞,中有酒悲泪如雨。嘉州讽谏三阁图,秦川别幸千花株。
回鹃队,鸦群呼,夜半卷土昌泸渝。黄茅缚髻口衔璧,草降表,王中书。
呜呼,《玉树》声中作唐虏,门外崇韬是擒虎。
天子飞黄马,牵来赐近臣。玉阶新雨过,风衮落花尘。
法曲新声出禁坊,边城一听醉千觞。明朝便是南归客,已觉身飞日月傍。
疾雷隐辚南山陲,猛雨晓霁收层霏。舍舆振策不惮疲,欲与僮仆同艰危。
举头峦影高垂义,如蛇之路山腰欹。旁伏猩狒兼貒狸,夔魈来往行人稀。
迩者吏卒初修治,稍辟榛莽删菑翳。天梯石栈通威夷,三尺一级侔累棋,骏马行此旋倭迟,十步五步鸣酸嘶。
万千老树拥幢麾,腔枵腹裂攒秋菭。倒者卧地僵尻脽,其根络石萦绠丝。
蜜香花发得葳蕤,贴雪一捻红胭脂。下丛密竹筀簩?,甘蕉叶大栟榈肥。
苍藤翠茑缠柯枝,十里不见行天曦。但闻飒沓吹寒飔,蛮云泼墨春淋漓。
猿公什伯相邀嬉,啸群连臂声嘎咿。呼烟山鹧兼子规,杂以?鸟噫吁嘻。
酸螀如雨喧回埼,听此忽觉哀缠脾。雪山天际横长眉,烂漫众皱儿童随。
僰人三两同蒙倛,杉皮作屋围槿篱。兹山蒙段昔所私,封比吴岳金天仪。
升柴瘗玉求蕃釐,灵祀芜没迷荒基。束鹿尚书熊虎姿,泽州于此偕驱驰。
磨盘之岭千云逵,曾闻蚁贼鏖雄师。至今杀气横祲镌,层巅流水分两歧。
南龙北潞殊派支,五十三参孰诹咨。艰难诘曲颇似之,南询我已穷坤维。
德云慈氏真导师,河山久识皆心为。《大荒南经》奚以悲,独惜此区划怒夷。
蒲蛮蒲卡自古遗,坐致玮丽无人知。九州之外良幽奇,愧无巨笔磨天麾。
盘旋渐下龙江湄,又见雪浪翻蛟螭。
范叔真寒士,途穷转欲歌。才疏知己少,贫极累人多。
衣食怜奔走,关津受折磨。阿咸情自厚,幸得复相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