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郊外

十里烟郊昼景和,春閒流水渌生波。楼前人意望无尽,柳上风光来最多。

雨歇陇云犹漭瀁,草薰村燕自经过。匆匆归路迎残照,尚得桑间驻玉珂。

(571—639)唐太原祁人,字叔玠。王僧辩孙。幼孤,性雅淡,少嗜欲,安于贫贱,交不茍合。隋时为奉礼郎。入唐,为太子李建成中舍人。太宗素知其才,召拜谏议大夫。圭每推诚纳忠,多所献替,太宗多纳其言,迁黄门侍郎,兼太子右庶子。贞观二年任侍中,与房玄龄、李靖、温彦博、魏徵等同知国政。能推人之长,有自知之明。因故贬同州刺史。官终礼部尚书。卒时,太宗素服举哀,悼惜久之。谥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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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南归受贺,太学赋声雄。山路长江岸,朝阳十月中。
芽新抽雪茗,枝重集猿枫。卓氏琴台废,深芜想径通。

叹息东坡老,聪明误一生。不须多识字,捷径自横行。

侃侃太史孙,风谊美于玉。
生才天岂虚,此士世所属。
秦槌不敢赠,孔道以相告。
一世须大舆,长途要坚毂。
神天极虔恭,万姓吾骨肉。
念此心迹融,永以天下福。

江村小筑兴不浅,奈有灵山香火缘。经世心知焦谷颖,归耕犹恐度公前。

西溪霜后更沉涵,溪上愁人雪半簪。市散争归桥纳纳,橹摇不进水潭潭。

利倾小海鱼盐集,味入他村酒茗甘。百里源流千里势,惠州城下有江南。

无数罥青凝绿,暮鼓急,晚钟轻。把杯横。一径山寒树静,归鸦噪声。

仿佛斜阳影没,见归僧。

巢穴通霄眼,尘劳无住主。
经行及坐卧,万古至于今。

构宸抗宇,合轸齐文。万灵载溢,百礼以殷。朱弦绕风,翠羽停云。

桂樽既涤,瑶俎既薰。升荐惟诚,昭礼惟芬。降祉遥裔,集庆氤氲。

缘壁谁凭借,睢盱竟斗猫。生元资溷厕,腐可畀鸱鸮。

亦解人堪畏,偏同战欲挑。千钧藏善弩,任尔叫纷嚣。

帘外一庭芳草,墙头几树桃花。碧波低映小桥树。

韶光明媚甚,春色十分赊。

知否玉关消息,依旧烽火黄沙。故乡欲去恨无家。

红楼残梦醒,情思滞天涯。

柳阴满地水平池,门掩青春刻漏迟。
蝶梦任渠分尔汝,蛙声谁复计公私。
刘伶混世酒一石,梁叔逃名歌五噫。
午睡觉来风动竹,自收隔夜着残棋。

老逢佳节兴先阑,牢落江干怅掩关。异地见花惊白发,故人游屐自青山。

天当南诏霜偏早,秋满东篱客未还。两度不归吾亦得,料应无处可跻攀。

庭院深深春日迟,百花落尽蜂蝶稀。
柳絮随风不拘管,飞入洞房人不知。
画堂绣暮垂朱户,玉炉消尽沉香炷。
半褰斗帐曲屏山,尽日梁间双燕语。
美人睡起敛翠眉,强临鸾鉴不胜衣。
门外秋千一笑发,马上行人断肠归。
有家谁不别,经乱独难寻。远路波涛恶,穷荒雨雾深。
烧惊山象出,雷触海鳌沉。为问南迁客,何人在瘴林。

小径疏疏竹几竿,春风披拂长琅玕。日长试展湘纹卧,一枕苍云入梦寒。

茅檐閒杵臼,竹屋细筛簸。照人珠琲光,奋臂风雨过。

计功初不浅,饱食良自贺。西邻华屋儿,醉饱正高卧。

数椽茅屋环流水,布被藜羹饱煖馀。不向利中生计较,肯于名上著工夫。

窗前野马闲来往,天霁浮云自卷舒。穷达始知皆有命,不妨随分老樵渔。

近水山都小,穿湖路尽通。
帆低归浦雨,伞敌到家风。
门绣苍苔涩,堤号老树空。
全家生活计,都在淼茫中。
圣主怜才古所稀,转知吾道有光辉。
特宣秘府群仙会,教看遥空六出飞。
痛饮不容停盏斝。冥搜各要斗珠玑。
仍闻中使传中旨,须尽欢娱酩酊归。

  桑怿,开封雍丘人。其兄慥,本举进士有名,怿亦举进士,再不中,去游汝、颍间,得龙城废田数顷,退而力耕。岁凶,汝旁诸县多盗,怿白令: “愿为耆长,往来里中察奸民。”因召里中少年,戒曰:“盗不可为也!吾在此,不汝容也!”少年皆诺。里老父子死未敛,盗夜脱其衣; 里父老怯,无他子,不敢告县,臝其尸不能葬。怿闻而悲之,然疑少年王生者,夜人其家,探其箧,不使之知觉。明日遇之,问曰:“尔诺我不为盗矣,今又盗里父子尸者,非尔邪?”少年色动;即推仆地,缚之。诘共盗者,王生指某少年,怿呼壮丁守王生,又自驰取某少年者,送县, 皆伏法。

  又尝之郏城,遇尉方出捕盗,招怿饮酒,遂与俱行。至贼所藏,尉怯,阳为不知以过,怿曰:“贼在此,何之乎?”下马独格杀数人,因尽缚之。又闻襄城有盗十许人,独提一剑以往,杀数人,缚其余。汝旁县为之无盗。京西转运使奏其事,授郏城尉。

  天圣中,河南诸县多盗,转运奏移渑池尉。崤,古险地,多深山,而青灰山尤阻险,为盗所恃。恶盗王伯者,藏此山,时出为近县害。当此时,王伯名闻朝廷,为巡检者,皆授名以捕之。既怿至,巡检者伪为宣头以示怿,将谋招出之。怿信之,不疑其伪也。因谍知伯所在,挺身人贼中招之,与伯同卧起十余日,乃出。巡检者反以兵邀于山口,怿几不自免。怿曰:“巡检授名,惧无功尔。”即以伯与巡检,使自为功,不复自言。巡检俘献京师,朝廷知其实,罪黜巡检。

  怿为尉岁余,改授右班殿直、永安县巡检。明道、景祐之交,天下旱蝗,盗贼稍稍起,其间有恶贼二十三人,不能捕,枢密院以传召怿至京,授二十三人名,使往捕。怿谋曰:“盗畏吾名,必已溃,溃则难得矣,宜先示之以怯。 ”至则闭栅,戒军吏无一人得辄出。居数日,军吏不知所为,数请出自效,辄不许。既而夜与数卒变为盗服以出, 迹盗所尝行处,入民家,民皆走,独有一媪留,为作饮食,馈之如盗。乃归,复避栅三日,又往,则携其具就媪馔,而以其余遗媪,媪待以为真盗矣。乃稍就媪,与语及群盗辈。媪曰:“彼闻桑怿来,始畏之,皆遁矣;又闻怿闭营不出,知其不足畏,今皆还也。某在某处,某在某所矣。”怿尽钩得之。复三日,又往,厚遗之,遂以实告曰:“我,桑怿也,烦媪为察其实而慎勿泄!后三日,我复来矣。”后又三日往,媪察其实审矣。明旦,部分军士,用甲若干人于某所取某盗,卒若干人于某处取某盗。其尤强者在某所,则自驰马以往,士卒不及从,惟四骑追之,遂与贼遇,手杀三人。凡二十三人者,一日皆获。二十八日,复命京师。

  枢密吏谓曰:“与我银,为君致阁职。”怿曰:“用赂得官,非我欲,况贫无银;有,固不可也。”吏怒,匿其阀,以免短使送三班。三班用例,与兵马监押。未行,会交趾獠叛,杀海上巡检,昭、化诸州皆警,往者数辈不能定。因命怿往,尽手杀之。还,乃授阁门祗候。怿曰:“是行也,非独吾功,位有居吾上者,吾乃其佐也,今彼留而我还,我赏厚而彼轻,得不疑我盖其功而自伐乎?受之徒惭吾心。”将让其赏归己上者,以奏稿示予。予谓曰:“让之,必不听,徒以好名与诈取讥也。”怿叹曰:“亦思之,然士顾其心何如尔,当自信其心以行,讥何累也?若欲避名,则善皆不可为也已。”余惭其言。卒让之,不听。怿虽举进士,而不甚知书,然其所为,皆合道理,多此类。

  始居雍丘,遭大水,有粟二廪,将以舟载之,见民走避溺者,遂弃其粟,以舟载之。见民荒岁,聚其里人饲之,粟尽乃止。怿善剑及铁简,力过数人,而有谋略。遇人常畏,若不自足。其为人不甚长大,亦自修为威仪,言语如不出其口,卒然遇人,不知其健且勇也。

  庐陵欧阳修曰:勇力人所有,而能知用其勇者,少矣。若怿可谓义勇之士,其学问不深而能者,盖天性也。余固喜传人事,尤爱司马迁善传,而其所书皆伟烈奇节,士喜读之,欲学其作,而怪今人如迁所书者何少也!乃疑迁特雄文,善壮其说,而古人未必然也?及得桑怿事,乃知古之人有然焉,迁书不诬也,知今人固有而但不尽知也。怿所为壮矣,而不知予文能如迁书,使人读而喜否?姑次第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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