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祖谪仙人,读书匡山阴。伟哉云仍孙,千载同此心。
嵯蛾麓峰色,下瞰湘江深。石径载烟筱,岩扉闭云岑。
横经群猿下,散帙双鹤临。掩耳鲁生召,抱膝梁甫吟。
松际一片月,照君石上琴。七弦引遐思,清响生虚林。
圣代尧舜治,夔龙共招寻。干羽观苗格,箫韶放郑淫。
分符辞北阙,锡带垂南金。伫看文中赏,迟尔瑶华音。
夫事有人力之可致,犹不可期,况乎天理之溟漠,又安可得而推!
惟公生有闻于当时,死有传于后世,苟能如此足矣,而亦又何悲!如公器质之深厚,智识之高远,而辅学术之精微,故充于文章,见于议论,豪健俊伟,怪巧瑰琦。其积于中者,浩如江河之停蓄;其发于外者,烂如日月之光辉。其清音幽韵,凄如飘风急雨之骤至;其雄辞闳辩,快如轻车骏马之奔驰。世之学者,无问识与不识,而读其文,则其人可知。
呜呼!自公仕宦四十年,上下往复,感世路之崎岖;虽屯邅困踬,窜斥流离,而终不可掩者,以其公议之是非。既压复起,遂显于世;果敢之气,刚正之节,至晚而不衰。
方仁宗皇帝临朝之末年,顾念后事,谓如公者,可寄以社稷之安危;及夫发谋决策,从容指顾,立定大计,谓千载而一时。功名成就,不居而去,其出处进退,又庶乎英魄灵气,不随异物腐散,而长在乎箕山之侧与颖水之湄。
然天下之无贤不肖,且犹为涕泣而歔欷。而况朝士大夫,平昔游从,又予心之所向慕而瞻依!
呜呼!盛衰兴废之理,自古如此,而临风想望,不能忘情者,念公之不可复见而其谁与归!
王郎诗穷人共知,王郎书法穷于诗。亦知二者关造化,学成便有穷相随。
腰金拖玉自有相,安用效此伎俩为。长安尘中走仆仆,面皮皴皱瘦且黧。
出门信脚自来往,酒醒不记东君谁。囊无百钱有数纸,码瑙照案堆琉璃。
问渠宝此亦安用,寒不可絮饥可糜。渠言俗士岂解此,肥肉火酒甘如饴。
十年远游得奇货,恨不归诧妇与儿。功名事业付杯酒,尚复与子争毫釐。
世间巧拙各万状,看渠非黠还非痴。挥毫赠君莫浪喜,我诗不是琼琚辞。
擎空峭壁对晴晖,附有芳兰倚翠微。一霎天风岩畔过,幽香合向碧霄飞。
搴幽缀山楹,解辙弄薜荔。上交杉篁音,下瞰欲无地。
激波澹花林,翰墨散春气。半壑异昏明,瑶琴枕独寐。
窥庭如在山,探山山晖閟。有时风雨来,襟带乱空翠。
应闻天鸡鸣,或与猿鸟值。出入径寸间,森然万象植。
云物敢秘精,造化同得意。玄黄改橐籥,阴阳无根蒂。
振冠千载上,浩荡骋灵辔。
云林点笔染秋山,往道荆关今又还。别去相思无可记,开缄时见墨纤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