邯郸得和璧,居然启秦衅。宦者荐舍人,持献蹈白刃。
却立竟不前,睨柱久不瞬。彼负连城约,我以空手进。
明月藏在怀,飘风归何迅。崤函百万师,敢夺匹夫信。
始著章台名,终善渑池傧。鼓瑟不能辞,击缶强相引。
一人气奋扬,一国威自振。犬子成都生,矢心良慕蕳。
纷纷才俊登台阁,谁伴幽人住岩壑。龙骧万斛横巨川,商家欲济须渠作。
当今人物有如公,胸蟠经济谁能同。世人重腊不重玉,居然弃置中吴中。
臣门如市心如水,崇也当年亦如此。平生意气小杨修,碌碌谁能数馀子。
力田终不羡逢年,熟读参同内外篇。七十年来髯似漆,人言真是地行仙。
篯彭八百不为久,壶中自制长生酒。金华玉液分剂停,鹤发饮之成黑首。
世途宦海足风波,钟吕日久相经过。黄芽白雪行已熟,日月跳丸奈尔何。
十人送行一人去,船头举手沙头语。船开山转水急流,白云杳杳知何处。
叶舒非渐大,花发是初开。无论人讶似,蜂见也争来。
我有渭阳思,随之使南陲。当兹风涛中,或受霜露欺。
鬓发近衰老,朝夕谁与宜。吾生自弱龄,巳有怙恃悲。
傍无期功亲,赖有舅氏依。孤苦无与比,况负驽钝姿。
过庭日谆谆,令我学书诗。书诗弗终业,猖狂走东西。
值此年岁艰,所愿良多违。晨昏每深省,但觉惨以悽。
有弟天一方,生死未易期。岁月各以逝,徒生竟何为。
舅恩等劬劳,形影恒吊之。何时遂荣名,报此三春晖。
积雪连天白,重阴翳未光。边城飞羽檄,转徙泪成行。
裋褐不完体,饥孩弃路旁。宁无慈母意,待哺有高堂。
昔也栖丹穴,俯仰乐未央。中途一失所,饮恨百年长。
豺虎食当道,白骨萎沙场。身死知何处,凄怆断衷肠。
过者不忍闻,如渡深无梁。何时济舟楫,欢腾齐万方。
地准三万六千馀里之程途,耳目未遍心模糊。琅环石室有丹符,阐微泄秘如画图。
典坟未考肠已枯,一得台阳笔记如获珠。反复玩索,胜览陆公之书厨。
火山、玉山等方壶,嵚奇光怪造化炉。芳园、浊水景气殊,艳冶离奇超寰区。
石礁铁沙多忧虞,澎湖灿烂撑珊瑚。番钱妙巧誇锱铢,鸦片名烟法当诛。
蛤仔烂地称膏腴,琉球使过船吹竽。八尺门鲤五色驱,金包穴吐硫磺酥。
漳泉粤庄为德隅,义民叠出看于于。吁嗟兮长吁,观此一卷无多犹截蒲,胡以奇山异水能横铺。
风土人物随心摹,经济中藏名言俱。斯编作者问谁乎,东鲁昔任东宁之老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