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准三万六千馀里之程途,耳目未遍心模糊。琅环石室有丹符,阐微泄秘如画图。
典坟未考肠已枯,一得台阳笔记如获珠。反复玩索,胜览陆公之书厨。
火山、玉山等方壶,嵚奇光怪造化炉。芳园、浊水景气殊,艳冶离奇超寰区。
石礁铁沙多忧虞,澎湖灿烂撑珊瑚。番钱妙巧誇锱铢,鸦片名烟法当诛。
蛤仔烂地称膏腴,琉球使过船吹竽。八尺门鲤五色驱,金包穴吐硫磺酥。
漳泉粤庄为德隅,义民叠出看于于。吁嗟兮长吁,观此一卷无多犹截蒲,胡以奇山异水能横铺。
风土人物随心摹,经济中藏名言俱。斯编作者问谁乎,东鲁昔任东宁之老儒。
六曲屏山角。有丝丝、柳条绾住,一痕春脚。却怪天公偏耐冷,作就轻阴漠漠。
正晓睡、被莺催觉。病怯馀寒禁不得,检青箱、重把湖绵著。
梳裹罢,启湘箔。
心情只似今非昨。报庭前、残红谢也,又添离索。狼藉胭脂香满地,多半隔宵风恶。
翻悟到、人生荣落。回首繁华原若梦,再休提、命合如花薄。
茵与溷,偶然错。
不闻舂尔粮,不见治尔装。老幼一船载,不知往何方。
皆云寇且至,安问梓与桑。复有多田翁,欲去忧田荒。
姑且营菟裘,一椽租山乡。那知山中地,狐狸而豺狼。
有朝伏莽起,空尔橐与囊。客自杭州来,亦言如蜩螗。
十室九则空,存者心傍徨。顿令数日内,价高黄头郎。
噫嘻此何象,平日真羲黄。
拥翠拖青得要津,截波仙屐略无尘。借令万鹊填桥巧,何补褰裳一世人。
弧矢当年志,舟车敢惮劳。高堂辞白发,行箧检青袍。
我感饥驱出,人誇游兴豪。江南秋水阔,极目正滔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