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中迟客

朝暾散深谷,宿莽互氤氲。松露犹缀珠,高霞自成文。

晞发凌青壁,嗽齿度碧濆。忽见衣领上,英英生白云。

不负黄鹄期,眷言沧海君。同心挂缨组,折简聊相闻。

东山迟安石,兰亭要右军。远驾如惠然,清晖良可分。

苏州吴县人,字左虞。少习《毛诗》。以世职为苏州卫指挥,督运漕粮北上,有功不得叙,自免归。悒悒不得志,以酒自放,酒酣谈天下事,慷慨风发。工诗,有《伐檀斋集》。
  猜你喜欢

势压苍崖险可惊,攀云半日到轩楹。旁观竹树回环翠,下视湖山表里清。

惭觉愁随烟霭散,只疑身有羽翰生。他年君挂朱轓后,蜡屐邛枝伴此行。

香红飘没明春水,寒食万家游舫。整整斜斜,疏疏密密,帘缬旗红相望。江波荡漾。称彩舰龙舟,绣衣霞桨。舞楫争先,歌笑箫鼓乱清唱。
重来刘郎又老,对故园桃红春晚,尽成惆怅。泪雨难晴,愁眉又结,翻覆十年手掌。如今怎向。念舞板歌尘,远如天上。斜日回舟,醉魂空舞扬。
握手接欢言,相知二十年。
文章家世事,名誉弟名贤。
可惜英魂掩,惟余醉墨传。
秋风衰柳岸,抚柩送归船。

蹒跚病躯。人怜显宦,我笑贫儒。乌飞兔走何曾驻。

白尽髭须。有断简、残编可娱,无赢何、剩帛堪储。清幽趣。

炉香一炷。坐爱小窗虚。

清波宛宛汉沈沈,玉海无风渡碧浔。龙藏展绡多绮思,凤台戛磬有笙音。

徘徊未藉霞笼佩,谪降仍闻月抱襟。织女星三媭女四,不知谁动爱才心。

一我独栖栖,相逢又解携。
惊鱼依乱藻,忙燕垒新泥。
亦有种桃者,独无芳草兮。
买舟欲乘兴,风雨黯前溪。

何处秦关杳,扁舟日夜程。云低江树合,水涨石矶平。

帆挂秋风影,篷敲夜雨声。天无南北雁,何以慰羁情。

青城黄仙师,四海遍行脚。东观沧溟万里馀,到时两鬓秋萧索。

手中常持一鹤瓢,言是太古开花萼。偃蹇浑无斧凿痕,分明洞有烟霞烁。

青田一种至今无,溟渤昆崙任抄掠。一从箕泉遭弃置,便向华表为栖托。

自入行囊不计春,长悬日月同飘泊。弹丝或奏太古调,只与此瓢相对酌。

醉将北斗挽天潢,肯把此瓢分两勺。君不见伯牙绝弦无知音,卞和献璞遭残虐。

世间俗子眼眵瞎,有耳徒能听管籥。安知老大葫芦生,小摘乾坤自成噱。

林屋洞口种橘李,山人平生读书得真乐。自是西周老聃姓,抱一冲虚岂彫琢。

仙翁亦是无怀民,大道迥出羲皇若。禹穴南来一邂逅,握手谈笑如识昨。

许以此瓢今可遗,临别要即重然诺。谢之拂袖去,意若全落魄。

山人得之不敢却,左悬右佩贮灵药。有时挂向青崖间,脱屣扪萝坐盘礴。

月明辽海夜生寒,梦绕秋空双足躩。迩来作者歌鹤瓢,竞说山人瓢不恶。

长歌短句我亦有,雨露云烟讵穿凿。我歌不凿瓢愈奇,山人之名愈充扩。

李山人莫惊愕,我亦青城丈人客。昔年西来觉丘壑,几回晞发太华颠,至今尚负山中约。

瓢乎瓢乎尔知否,一夕风高起朔漠,潇湘洞庭木叶落。

尔今不蔓纵为瓢,徒向人间受缠缗,何当从今只化鹤。

何当从今只化鹤,为我戛然飞鸣一万里,长风浩浩翔寥廓。

地角与天倪,茫茫何处期。星回析木次,日挂扶桑枝。

沉石寻孤屿,浮针辨四维。飘然一桴意,持此欲安之。

寥落空山古殿寒,十年前路事辛酸。空馀彩笔题纨扇,不复长歌醉玉盘。

汉苑春花终有恨,荆庭秋树惨无欢。平生意气惟君在,宿草成烟泪未乾。

绿翦一窗烟,夜漏如何许。
碧月蒙蒙不到门,竹露听如雨。

独自出篱根,树影拖鞋去。
一点萤灯隔水青,蛩作秋僧语。

朱帘翠幕无处所,抖擞凝尘户牖开。万里烟云凝在眼,九秋风露独登台。

西江波浪连天去,北斗星辰抱栋回。独佩一瓢供胜事,恨无陶谢与俱来。

曾十馀年浪过春,可怜无益费精神。青箱有意终须续,火浣重烧转更新。

何幸不才逢圣世,每劳存问愧交亲。

如今再到经行处,名姓多疑不是真。

主人溪上宅,乌几屡曾凭。
山直西南向,田分上下层。
池鲜熟锦鲤,塘果致青菱。
此去重阳近,遥岑共一登。

燕树渺,蜀云低。娇小惯相依。而今劳燕各东西。偏是说双飞。

天涯路,凌波步。相忆何如相晤。杜鹃枝上尽情啼。

红透落花泥。

出郭行五里,落日众山赤。中环翠凝峦,秀色起千尺。

风流杜牧守,壮语镌妙画。我来严冬初,俯仰一今昔。

人烟久变故,鬼怪据幽僻。披丛得小径,往来遭折屐。

乱石排犬牙,荒洞泯龙迹。空馀岩前碑,雨日自淋炙。

黄花既非时,何以供太白。但须历层巅,一笑天地窄。

离四句,绝百非。
清寥寥,白滴滴。
直秀万重关,不住青霄外。
千手大悲提不起,烁迦罗眼莫能窥。

千林红尚勒,万岫绿才匀。得句肱三折,探幽胆一身。

涧泉犹太古,萧寺亦阳春。高士名山住,襟怀迥出尘。

水泊无亭堠,趁潮生、健帆贩取,岛乡风聚。早上江城鱼鲛市,压担申前寅后,羡来自、离支名薮。

黄独霜深苗未长,饷蹲鸱也负当垆酒。玉延似,比还瘦。

薹心菜中花如绣。看家家、护水防渠。结篱遮牖。方罫湖田青泥浅,移插藤根宜否。

且收拾,秋菘春韭。鸦嘴金锄拚荷了,有鹿柴、小筑消清书。

加餐好,问蔬叟。

  轼顿首再拜。闻足下名久矣,又于相识处,往往见所作诗文,虽不多,亦足以髣髴其为人矣。

  寻常不通书问,怠慢之罪,独可阔略,及足下斩然在疚,亦不能以一字奉慰。舍弟子由至,先蒙惠书,又复懒不即答,顽钝废礼,一至于此,而足下终不弃绝,递中再辱手书,待遇益隆,览之面热汗下也。

  足下才高识明,不应轻许与人,得非用黄鲁直、秦太虚辈语,真以为然耶?不肖为人所憎,而二子独喜见誉,如人嗜昌歜、羊枣,未易诘其所以然者。以二子为妄则不可,遂欲以移之众口,又大不可也。

  轼少年时,读书作文,专为应举而已。既及进士第,贪得不已,又举制策,其实何所有。而其科号为直言极谏,故每纷然诵说古今,考论是非,以应其名耳,人苦不自知,既以此得,因以为实能之,故譊譊至今,坐此得罪几死,所谓齐虏以口舌得官,直可笑也。然世人遂以轼为欲立异同,则过矣。妄论利害,搀说得失,此正制科人习气。譬之候虫时鸟,自鸣自己,何足为损益。轼每怪时人待轼过重,而足下又复称说如此,愈非其实。

  得罪以来,深自闭塞,扁舟草履,放浪山水间,与樵渔杂处,往往为醉人所推骂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,平生亲友,无一字见及,有书与之亦不答,自幸庶几免矣。足下又复创相推与,甚非所望。

  木有瘿,石有晕,犀有通,以取妍于人;皆物之病也。谪居无事,默自观省,回视三十年以来所为,多其病者。足下所见,皆故我,非今我也。无乃闻其声不考其情,取其华而遗其实乎?抑将又有取于此也?此事非相见不能尽。

  自得罪后,不敢作文字。此书虽非文,然信笔书意,不觉累幅,亦不须示人。必喻此意。

  岁行尽,寒苦。惟万万节哀强食。不次。

  微信小程序
© Copyright 2021-2024 www.ayiya.cn 版权所有  蜀ICP备2021021491号-1邮件:fengxin1357@163.com
进入小程序
领美团红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