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秋气萧瑟,遥夜水崩奔。自了岩中趣,无人可共论。
三道胶西策,详延俯瑞蓂。帝临宣室坐,人拱太微庭。
捷思谁加点,危言自据经。文成洛纸贵,诏下武泥馨。
起草分宫笔,监州驾屏星。心存云气阙,梦绕斧文屏。
南国标江纪,西山占地灵。槛泉通水府,窗户接岩扃。
凉月依滕阁,孤风泊孺亭。案书休犯虑,斋酒且忘形。
界道宫墙紫,规蒲禁地青。归来开院直,鳌顶架沧溟。
风叶飘萧秋气深,寒柯瘦石墨如金。虽然未得营丘笔,亦是山林独往心。
丛桂论文旧,辛酸话早年。齑盐朝惯苦,膏火夜无眠。
一第酬初志,殊勋策步仙。激昂英气宇,缓步赤霄躔。
十日阴风料峭寒,试从花柳问平安。野亭寂历春将晚,山径萦纡雪未乾。
足踏东流方纵酒,手遮西日悔投竿。渊明正草归来赋,莫作山中令尹看。
吴有儒曰徐孟祥氏,读书绩文,志行高洁,家光福山中。相从而学问者甚夥,其声名隐然于郡国。缙绅大夫游于西山,必造其庐焉。孟祥尝结庐数椽,覆以白茅,不事华饰,惟粉垩其中,宛然雪屋也。既落成,而天适雨雪,遂以“雪屋”名之。范阳卢舍人为古隶以扁之,缙绅之交于孟祥者,为诗以歌咏之,征予为之记。
夫玄冥司令,草木消歇闭塞,成冬之时。天地积阴之气,湿而为雨,寒而为雪,缓缓而下,一白千里,遍覆于山林大地。万物埋没无所见,其生意不几息乎?孰知生意反寓于其中也。故冬至之节,居小雪之后,大雪之前,而一阳已生于五阴之下矣。由是腊中有雪,则来春有收,人亦五疾疹之患。是雪也,非独以其色之洁白为可尚也,盖有生意弭灾之功在焉。太古之人,或巢于木,或处于穴。木处而颠,土处而病也。圣人为屋以居,冀免乎二者之患而已矣,初未尝有后世华侈之饰也。孟祥读书学古,结茅为屋,不事华侈,其古者与?今又济之以雪,岂亦表其高洁之志行也欤?宁独是邪?孟祥之匿于深山而不为世用,穷而在下,如冰雪冱寒之穷冬也;及其以善及人,而有成物之心,其不为果哉者,则又如雪之有生物弭灾之功也。以屋名雪,讵不韪欤?至若启斯屋而观夫雪之态度,则见于诸作者之形容,予不暇多记也。
桂君昔拓颜氏鼓,宋生今示秋谷诗。秋谷诗盖观鼓作,我赋拓本嗟已迟。
手量面径一尺四,雕纹十匝缭绕之。䨓回络索乳交晕,庚庚细理砂画锥。
一十二辰作阳识,俨如汉鉴神卫施。或云伏波或诸葛,前后皆说东京遗。
传闻伏波定交趾,骆越声震西南夷。厥初盖以铜易革,调和燥湿均参差。
缀以蛙形面八角,逮乎诸葛西蜀为。渡泸而后制滋广,三川百粤沿其规。
诸獠诸峒以次铸,度以大小随高卑。张庭置酒集子女,金钗扣应都老期。
宫商呼吸和子母,丹黄药淬分雄雌。含风吟啸出蜗篆,午阴风雨来渺瀰。
昔我十登南海庙,殿庭縆索东西垂。东者最大西次小,郑絪献自春州驰。
铜鼓滩边出者一,鹧鸪斑象义爻蓍。仲春之祀侑神乐,百灵秘怪环委蛇。
声闻江口二十里,扶骨黄木天风吹。高凉神祠亦有此,溪水夜半云雷随。
壶芦笙与竹笛和,节歌洗庙东坡词。往还经过屡稽考,手扪星宿森离离。
竹垞朱老昔缩图,四金六鼓辨礼仪。又闻渔洋有手记,相传款识如鼎彝。
文曰伏波将军铸,马援时字焉得窥。踟蹰廊下每忘去,何暇细绘虾蟆皮。
假如腹镌果堪拓,吾定凹凸穷毫釐。以冠粤东金石籍,视此奚啻千倍蓰。
异哉渔洋竟沿误,暑月累我汗濯澌。十夫揩视无一字,图经好事乃我欺。
徒然寸尺志面腹,并未摹拓来装治。十年箧中审古器,磊磊大小千百奇。
两汉之文考所释,洪娄欧赵皆吾师。独无鼓铭著于录,曲阜尺但摹虑虒。
乐圃此鼓获何岁,想近孔壁锵金丝。诸老同时定详说,鲁薛弟子辞何疑。
我题欲作科斗篆,配尔古绿苔花奇。茫然发我南岭梦,海潮声定推篷时。
空窗月堕大圆镜,波文海藻穿涟漪。作诗以寄颜与桂,那敢秋谷相攀追。
车服本酬庸,王臣励匪躬。
不才何比数,盛世幸遭逢。
道际垂裳日,朝多补衮功。
褰帷荣郭贺,布被卧孙弘。
吏重二千石,诗陈十五风。
珙球来海外,金缯赐宫中。
忆昔瀛台宴,为郎画省东。
追随承钜典,拜舞后群公。
捧出卿云丽,裁成御气浓。
一麾居郡国,十载课桑农。
辱与循良列,知蒙特达隆。
鹭门秋色好,鹢首绿波融。
扬激名难副,绥柔俗未同。
格苗当舜代,兴学慕文翁。
背曝暄思献,天高恩更崇。
鲛机输灿烂,凤尾并茏葱。
长短身虽称,伛偻趋益恭。
颁从骠骑将,制自内司空。
寸草三春照,孤蓬万里踪。
敢言章有德,祇识报无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