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魏塘放舟抵瓜步

轻舟撑出荻花丛,一路沿洄细雨中。夜色尚稽江雪望,春流渐与海潮通。

杯倾竹醑来吴市,客换篮舆扑汴风。旅邸推窗无稳梦,碧天嘹唳度归鸿。

(1702—1755)浙江嘉善人,字健冲。初以太学生赴陕西军前效用,累官湖北布政使,所至皆有绩。被议落职,主潞安府起文书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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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君眸子重清朗,携手城南历旧游。
忽见孟生题竹处,相看泪落不能收。
白版年犹小,黄花褐已通。若为诗思逸,早欲似休公。
迈俗多真气,传家有素风。应须学心地,宗旨在关东。

飞鸿衔子谩纷纷,万里西游始识真。不管吴霜微点鬓,来看蜀锦烂争春。

倚阑定有司花女,秉烛仍留主夜神。异县赏心谁与共,故人新作坐中宾。

下一岭,上一岭,上如登天下如井,人言个是陂子径。

猿藤径里无居民,陂子径里无行人。冷风萧萧日杲杲,露湿半青半黄草。

前日猿藤犹有猿,今此一鸟亦不喧。树无红果草无蕊,纵有猿鸟将何餐。

两山如壁岸如削,一径缘空劣容脚。溪声千仞撼林壑,崖石欲崩人欲落。

来日长峰径更长,陂子径荒未是荒。蒋家三径未入手,岭南三径先断肠。

河上秋风雁影开,樽前明月夜还来。兔园一望浑如雪,人在梁王古吹台。

陶令重时芳,钟繇帝赍霶。
清香宜桂酒,冷艳压萸房。
羽客长生助,骚人夕落伤。
郊原多似是,甘苦冀情详。

断木才脱粟,湿薪空爆竹。朝餐动及午,柰此雷鸣腹。

雨初晴,江山景色新鲜。乍艳阳,春光美丽,见郊原、芳草芊芊。

睹梨花、轻笼淡月,闻松声、冷和清泉。风细池塘,帘垂院落,晓莺啼唤柳含烟。

更叠翠山屏如悄,时物笔难传。谁能悟,韶华不久,人世非坚。

走红尘、何曾返照,损气神、虚度流年。竞锥刀、如蝇见血,恋妻男、似蚁争膻。

火宅忧煎,情波出没,四生六道不知还。任千劫轮回贩骨,迷了本灵源。

聪明客,诸缘放下,闲里修仙。

长边独立泪潸然,点点田衣溅血鲜。半壁山河愁处尽,一家骨肉梦中圆。

古榕堤上生秋草,浮碇冈头断晓烟。见说华台云片片,残枝犹有夜啼鹃。

秉烛相看梦寐如,鼕鼕街鼓报更初。觥船棹后旗枪罢,小别还留兴有馀。

乾坤悠悠书两幅,墨光深照西湖渌。
人间番覆似浮云,此纸完全如璧玉。
少陵瘦硬真入评,右军姿媚宜云俗。
想当援笔对梅花,谁用官奴寒把烛。
自然心画得天妙,一字百金酬不足。
乃知形貌列仙癯,石带烟霞山少肉。
岩岩气节高百世,奚假文章身后录。
东坡去后古祠荒,月下不闻迎送曲。
遗迹君家岂偶然,天遣清风激修竹。
凭君开卷望孤山,三灌蔷薇咀秋菊。

俘囚经万里,憔悴度三春。
发改河阳鬓,衣余京洛尘。
钟仪悲去楚,随会泣留秦。
既谢平吴利,终成失路人。

踰月留京国,春光总不知。可伤连夜雨,好似暮秋时。

有客来无酒,逢人只说诗。官中闻闭籴,应是细民饥。

蕉心未展桐花老,春社才临燕声小。屋角阴云冻天色,雨脚斜侵砌草织。

暮寒压梦梦不成,耳边哀角呜呜鸣。幽房鬼逼兰釭凝,床头玉盏敲红冰。

斫桂烧云老不死,夜乌啼杀晓乌起。独茧抽丝结绣襦,侬心未卜郎心似。

开帘蜡树烟依微,海燕宾鸿相背飞。孤吟起坐各无赖,昨夜邻家夫婿归。

脱身归去亦何求,刚被声名落钓钩。
买得扁舟在祠下,从公觅取旧羊裘。
钓螺江上一耕夫,误挂簪裳计已疎。
来此劝农申告诫,要渠僇力事耕锄。
田畴耒耜能无倦,禾稼收成自有余。
户晓更烦诸父老,俾知太守意劝渠。

老眼看春得几时,少陵从此典朝衣。烟笼芳苑迷胡蝶,月落空山叫子规。

乡国音书秋水阔,江湖亲识晓星稀。沙边白鸟能相近,应为年来已息机。

山是东南第一峰,长淮古汴渺连空。
登临不是观泉石,心折神皋指顾中。

兜罗葱郁浮空青,晓日马头双眼明。名山不作马俗态,千里倾盖来相迎。

老松阅马几千尺,玉骨冷风战天碧。应笑年年空往来,尘土劳生种陈迹。

山回晚宿一川花,剪金裁碧明烟沙。寒乡绝艳自开落,欲慰寂寞无流霞。

明日行营猎山麓,古树寒泉更深绿。强临水玉照鬓毛,只恐山灵怪吾俗。

陂潮不尽水如天,清波白鸥自在眠。平时朝市手遮日,思把一竿呼钓船。

驿骑回时山更好,过雨秋容净如扫。山英知我宦游心,为出清光慰枯槁。

可怜岁月易侵寻,惭愧山川知我心。一行作吏岂得巳,归意久在西山岑。

他年俗累粗能毕,云水一区供老佚。举杯西北酹山川,为道此言吾不食。

  汉用陈平计,间疏楚君臣,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,稍夺其权。增大怒曰:“天下事大定矣,君王自为之,愿赐骸骨,归卒伍。”未至彭城,疽发背,死。

  苏子曰:“增之去,善矣。不去,羽必杀增。独恨其不早尔。”然则当以何事去?增劝羽杀沛公,羽不听,终以此失天下,当于是去耶?曰:“否。增之欲杀沛公,人臣之分也;羽之不杀,犹有君人之度也。增曷为以此去哉?《易》曰:‘知几其神乎!’《诗》曰:‘如彼雨雪,先集为霰。’增之去,当于羽杀卿子冠军时也。”

  陈涉之得民也,以项燕。项氏之兴也,以立楚怀王孙心;而诸侯之叛之也,以弑义帝。且义帝之立,增为谋主矣。义帝之存亡,岂独为楚之盛衰,亦增之所与同祸福也;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。羽之杀卿子冠军也,是弑义帝之兆也。其弑义帝,则疑增之本也,岂必待陈平哉?物必先腐也,而后虫生之;人必先疑也,而后谗入之。陈平虽智,安能间无疑之主哉?

  吾尝论义帝,天下之贤主也。独遣沛公入关,而不遣项羽;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,而擢为上将,不贤而能如是乎?羽既矫杀卿子冠军,义帝必不能堪,非羽弑帝,则帝杀羽,不待智者而后知也。增始劝项梁立义帝,诸侯以此服从。中道而弑之,非增之意也。夫岂独非其意,将必力争而不听也。不用其言,而杀其所立,羽之疑增必自此始矣。

  方羽杀卿子冠军,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,君臣之分未定也。为增计者,力能诛羽则诛之,不能则去之,岂不毅然大丈夫也哉?增年七十,合则留,不合即去,不以此时明去就之分,而欲依羽以成功名,陋矣!虽然,增,高帝之所畏也;增不去,项羽不亡。亦人杰也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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