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窗睡起日融融。小立倚东风。琼楼寂静晶帘掩,分明是、巫峡云封。
室迩人遐,雁鱼苕递,幽怨倩谁通。
相逢丹桂影重重。难与诉愁衷。生憎鹦鹉能传事,重门掩、空自啼红。
欲遣长宵,闲文遍阅,怎奈恨无穷。
兰台少年班仲升,掷笔万里扬霓旌。自言天厩须奇骏,欲驱宛血长安行。
交游尽是青云彦,簪笔曾陪柏梁殿。一骨先夸台畔求,千金立向图中见。
日予罢钓沧江浔,为君高奏四牡吟。出门冠盖渺然去,回首烟萝春正深。
古香斋头两株柏,出土根同干如劈。主人斋斋斜向东,一树从南一从北。
虬枝击斋斋已破,拔地青苍刺天黑。森然四角沈阴满,日出当心不能赤。
人间落落古丈夫,天半亭亭挺孤直。饱经雨露颜仍黝,不与凡姿竞颜色。
主人爱客客奇绝,三十年前住昕夕。客行握别树始栽,树竟几番长过客。
今来盘薄山斋内,树与主人皆素识。摩挲抚树对主人,可惜主人头竟白。
客今行周三万里,树亦添高廿余尺。祁连山头樠木满,曾逊此株雄且特。
顶平不待修雷斧,干老偏能挽风力。枝经数折撑霄汉,根已三重透泉脉。
因思复有三十年,树欲抉天人入穴。沈吟不厌百回步,徙倚每闻三叹息。
十围栎树枝皆俯,半里松涛响谁敌。心空早厌禽巢闹,眼冷静将入海阅。
商量何物伴岁寒,移得园东丈人石。
檀台山上猎围屯,金镡基中锡仗存。岂是好生真帝德,故于围处见桑门。
嗟我村民居瘠土,生计强半在农圃;连阡种莳因地宜,甘蔗之利敌黍稌。
年来旱魃狠为灾,自春徂冬暵不雨;晨昏抱瓮争灌畦,辛勤救蔗如救父。
救得一蔗值一文,家家喜色见眉宇。岂料悍卒百十群,嗜甘不恤他人苦。
拔剑砍蔗如刈草,主人有言更触怒;翻加谗蔑恣株连,拘系搒掠命如缕。
主将重违士卒心,豢而纵之示鼓舞;仍劝村民绝祸根,尔不莳蔗彼安取!
百姓忍饥兵自静,此法简便良可诩;因笑古人拙治军,秋毫不犯何其腐!
兰桨驻笙歌,花田散绮罗。夕阳人影乱,深树鸟声多。
野色迷香径,酣红点绿波。南园春草满,诗思近如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