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雨盈我庭,流水入我屋。移床就墙东,岂为避烦溽。
瓶罂互杂遝,出入泥汩汩。我病不得眠,喧呼恼童仆。
弱抱增百忧,端居茧双足。所思室岂远,咫尺限溪谷。
高歌寡酬和,曲罢意转促。窗纸风萧萧,虚檐度鸣竹。
柴门晚当闭,日入坐秉烛。
娇儿忍冷戏床前,贪笑痴啼也可怜。乌桕林空红叶湿,萧萧烟火对愁眠。
官署方欢伴食新,离筵无奈便伤神。三千里外朝天路,四十年来报主身。
殿上咨询瞻日月,淮南歌颂记阳春。工曹造作如星火,休说宽仁旧抚巡。
入夜难分港,归舟不问程。渔灯劳远照,野老笑相迎。
近市仍鼙鼓,连村尚甲兵。羁人头欲白,遗恨几时平。
孟子曰:“人皆有不忍人之心。先王有不忍人之心,斯有不忍人之政矣。以不忍人之心,行不忍人之政,治天下可运之掌上。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,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,皆有怵惕恻隐之心;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,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,非恶其声而然也。由是观之,无恻隐之心,非人也;无羞恶之心,非人也;无辞让之心,非人也;无是非之心,非人也。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;羞恶之心,义之端也;辞让之心,礼之端也;是非之心,智之端也。人之有是四端也,犹其有四体也。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,自贼者也;谓其君不能者,贼其君者也。凡有四端于我者,知皆扩而充之矣,若火之始然,泉之始达。苟能充之,足以保四海;苟不充之,不足以事父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