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官掌三《易》,以通天下志。卦名或不齐,旅占本一致。
岂有先后天,?离异方位。斯言伪且坚,足以乱神智。
演为方圆图,申以河洛义。仪象卦已陈,相错六十四。
图中迭相生,十六三十二。请问安乐翁,正名名焉寄。
余读《东京梦华录》《武林旧事记》,当时演史小说者数十人。自此以来,其姓名不可得闻。乃近年共称柳敬亭之说书。
柳敬亭者,扬之泰州人,本姓曹。年十五,犷悍无赖,犯法当死,变姓柳,之盱眙市中为人说书,已能倾动其市人。久之,过江,云间有儒生莫后光见之,曰:“此子机变,可使以其技鸣。”于是谓之曰:“说书虽小技,然必句性情,习方俗,如优孟摇头而歌,而后可以得志。”敬亭退而凝神定气,简练揣摩,期月而诣莫生。生曰:“子之说,能使人欢咍嗢噱矣。”又期月,生曰:“子之说,能使人慷慨涕泣矣。”又期月,生喟然曰:“子言未发而哀乐具乎其前,使人之性情不能自主,盖进乎技矣。”由是之扬,之杭,之金陵,名达于缙绅间。华堂旅会,闲亭独坐,争延之使奏其技,无不当于心称善也。
宁南南下,皖帅欲结欢宁南,致敬亭于幕府。宁南以为相见之晚,使参机密。军中亦不敢以说书目敬亭。宁南不知书,所有文檄,幕下儒生设意修词,援古证今,极力为之,宁南皆不悦。而敬亭耳剽口熟,从委巷活套中来者,无不与宁南意合。尝奉命至金陵,是时朝中皆畏宁南,闻其使人来,莫不倾动加礼,宰执以下俱使之南面上坐,称柳将军,敬亭亦无所不安也。其市井小人昔与敬亭尔汝者,从道旁私语:“此故吾侪同说书者也,今富贵若此!”
亡何国变,宁南死。敬亭丧失其资略尽,贫困如故时,始复上街头理其故业。敬亭既在军中久,其豪猾大侠、杀人亡命、流离遇合、破家失国之事,无不身亲见之,且五方土音,乡俗好尚,习见习闻,每发一声,使人闻之,或如刀剑铁骑,飒然浮空,或如风号雨泣,鸟悲兽骇,亡国之恨顿生,檀板之声无色,有非莫生之言可尽者矣。
怨海茫茫,将此情填作,镜光缘本。无可如何,泪湿青衫红粉。
更制元璧徽诗,乞海内恨人怜悯。断肠词何补摧残,但属有情都肯。
风流自古无凭准,是前因、许多伤损。脉脉思量当忏悔,暮怨老天残忍。
试想今世今生,即便今年今日。似卿卿两个,一般多少悲忿。
曾持使节远扬舲,落木层波共杳冥。泽畔有人哀郢客,云中何处降湘灵?
雨过斑竹千丛绿,潮落芳兰两岸青。回首旧游今阻绝,不堪寂寞对遗经。
百丈寒泉落寺门,琳宫迢递桂松深。鹤亭马石依然在,欲唤清谭支道林。
两度兰秋首。恁家家、更番斗样,饤盘瓜镂。共祝新欢相连爱,今岁穿针果又。
看浅浅、银河如旧。漫道两回归信准,问人间、置历天知否。
劳隔水,伫望久。
填河莫诉雏尼瘦,数从头、星期几闰,翠桥重构。二十七年云烟过,恁月朱栏已朽。
况吉庆、裁花罗袖。休说白头无巧乞,便韶年、乐事何曾有。
还卧听,雨中漏。
后园僧寺里,闻有蜀葵花。好趁今朝雨,移来向我家。
编篱虽待菊,引蔓盍藏瓜?总在经营力,秋成莫浪夸。
江海翩然勇赋归,只从静里见天机。一经断送休休了,万事消磨念念非。
隐几不知流水动,闭门常见白云飞。若为同结斋中友,老向苍山采蕨薇。
一径两山合,迢迢入空青。前横交剑流,后倚叠云屏。
平生三笑图,此日丹元庭。双瀑隐如画,可玩不可听。
东瀑更飘洒,珠玑落青冥。丹井久湮芜,蜕骨何由灵。
何年老鹤归,松桧语丁宁。苦竹不肯笋,知此味甘馨。
秋深石坛冷,液液枕参横。
碧山何有十老堂,月明欲素松风长。松风吹人换今昔,昔人一去归何乡。
归何乡,图尚在,图中点点生光彩。堂前花落随涧流,年年涧水东流海。
碧山依旧鸣清泉,吟社一变为苍烟。初时修敬老孙子,倡修此社能光前。
前为韦布后簪组,文质彬彬递可数。此图但写前十人,树木疏疏特苍古。
泉翁一跋入鼎铭,今人宝此如流馨。当年已为人割去,失而复得装吴绫。
天道废兴尽如此,只有斯图常在耳。呜呼,吾知斯图亦难守,安知更落谁人手。
蹀躞青骢款款骑,浅村深巷柳如丝。土墙茅草低低屋,竹径柴门短短篱。
细雨一帘飞燕子,香风十里醉花枝。馆娃溪上春如海,时有人歌《白苎》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