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载施为,十全八九,有些未及功圆。不曾行疏,所惠自然钱。
也不修斋动众,一麻麦、任润灵田。非外觅,无中造化,有口妙难言。
道传。明易象,倒颠光运,天地之先。觉无形应物,非殢中边。
清静金婴玉姹,虚无里、汞结灵铅。六铢挂,大罗归去,重受玉皇宣。
蹈雪入窈窕,蓊蔚如深春。左右无佳色,老绿不改新。
小愒茅茨下,园翁叙慇勤。主人谓此翁,好事绝等伦。
养生惟养花,种种皆躬亲。每到二三月,烂漫如锦茵。
问翁何所有,品目如何分。翁云世间本,搜采无遗根。
牡丹三万株,兼取洛与陈。芍药扬州来,密密搀鱼鳞。
杂花极目是,浩不知涯津。四序更代谢,颜色常相因。
我适来非时,犹得聊逡巡。约翁待花开,许我论主宾。
夫当今生民之患,果安在哉?在于知安而不知危,能逸而不能劳。此其患不见于今,而将见于他日。今不为之计,其后将有所不可救者。
昔者先王知兵之不可去也,是故天下虽平,不敢忘战。秋冬之隙,致民田猎以讲武,教之以进退坐作之方,使其耳目习于钟鼓旌旗之间而不乱,使其心志安于斩刈杀伐之际而不慑。是以虽有盗贼之变,而民不至于惊溃。及至后世,用迂儒之议,以去兵为王者之盛节,天下既定,则卷甲而藏之。数十年之后,甲兵顿弊,而人民日以安于佚乐,卒有盗贼之警,则相与恐惧讹言,不战而走。开元、天宝之际,天下岂不大治?惟其民安于太平之乐,豢于游戏酒食之间,其刚心勇气,销耗钝眊,痿蹶而不复振。是以区区之禄山一出而乘之,四方之民,兽奔鸟窜,乞为囚虏之不暇,天下分裂,而唐室固以微矣。
盖尝试论之:天下之势,譬如一身。王公贵人所以养其身者,岂不至哉?而其平居常苦于多疾。至于农夫小民,终岁勤苦,而未尝告病。此其故何也?夫风雨、霜露、寒暑之变,此疾之所由生也。农夫小民,盛夏力作,而穷冬暴露,其筋骸之所冲犯,肌肤之所浸渍,轻霜露而狎风雨,是故寒暑不能为之毒。今王公贵人,处于重屋之下,出则乘舆,风则袭裘,雨则御盖。凡所以虑患之具,莫不备至。畏之太甚,而养之太过,小不如意,则寒暑入之矣。是以善养身者,使之能逸而能劳;步趋动作,使其四体狃于寒暑之变;然后可以刚健强力,涉险而不伤。夫民亦然。今者治平之日久,天下之人骄惰脆弱,如妇人孺子,不出于闺门。论战斗之事,则缩颈而股栗;闻盗贼之名,则掩耳而不愿听。而士大夫亦未尝言兵,以为生事扰民,渐不可长。此不亦畏之太甚,而养之太过欤?
且夫天下固有意外之患也。愚者见四方之无事,则以为变故无自而有,此亦不然矣。今国家所以奉西北之虏者,岁以百万计。奉之者有限,而求之者无厌,此其势必至于战。战者,必然之势也。不先于我,则先于彼;不出于西,则出于北。所不可知者,有迟速远近,而要以不能免也。天下苟不免于用兵,而用之不以渐,使民于安乐无事之中,一旦出身而蹈死地,则其为患必有不测。故曰:天下之民,知安而不知危,能逸而不能劳,此臣所谓大患也。
臣欲使士大夫尊尚武勇,讲习兵法;庶人之在官者,教以行阵之节;役民之司盗者,授以击刺之术。每岁终则聚于郡府,如古都试之法,有胜负,有赏罚。而行之既久,则又以军法从事。然议者必以为无故而动民,又挠以军法,则民将不安,而臣以为此所以安民也。天下果未能去兵,则其一旦将以不教之民而驱之战。夫无故而动民,虽有小怨,然熟与夫一旦之危哉?
今天下屯聚之兵,骄豪而多怨,陵压百姓而邀其上者,何故?此其心以为天下之知战者,惟我而已。如使平民皆习于兵,彼知有所敌,则固以破其奸谋,而折其骄气。利害之际,岂不亦甚明欤?
天乐荒凉禁苑倾,教坊凄断旧歌声。临岐只合懵腾去,不忍听他唱《渭城》。
春色平分已自奢,今朝风物更鲜华。山因绿柳常含雨,天为红桃不放霞。
芳草齐时看宝马,好风多处见香车。笺天有事君知否,要乞轻阴为养花。
江头日暮。客子移舟迷去路。望断天涯。灯火深村卖酒家。
铜驼巷陌。荒草寒鸦烟树隔。往深无情。旧梦依然到五陵。
片云飞雨晓濛濛,高下宫妆掩映中。已染异香朝北极,更依芳影立东风。
隐君家住白云深。华发已骎骎。芒鞋蹋破莓苔径,何曾惮、石磴崎嵚。
问酒每过村店,访僧时叩禅林。
归来高卧北窗阴。名利不关心。半生清乐甘吾分,箪瓢饮、不慕腰金。
胸次包含丘壑,笔端幻出云岑。
晨兴心骨清,涉趣不暇理。橹声划晴窗,孤阁悬秋水。
湿翠招欲来,落影在书几。故人忆园居,幽赏或同此。
朱明承夜翼彤云,金阙晴开锦绣文。却听步虚声未歇,真人来往动成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