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板桥南,锦衣仓口,糅绵舞絮漫漫。琼沙淅沥,吴盐飘瞥,偏将屈戍敲弹。
此中歌玉树,想千载、琼花未残。独怜对酒,无缘蜡屐,寂寞强凭栏。
记起景阳宫旧事,玉儿缟素,憔悴辞銮。诗颠不禁,酒狂陡发,茫茫哀乐无端。
钟陵消紫翠,捲毳幕、浑如白檀。来朝径去,渔蓑披了江上看。
我有菩提灯,常照虚室内。不用菩提叶,烦他巧装缀。
是灯无昼夜,光明遍沙界。痴风吹不灭,业雨漂不坏。
君如亦须此,市上实无卖。归向佛堂中,恐有一点在。
永和九年,岁在癸丑,暮春之初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,修禊事也。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。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;又有清流激湍,映带左右,引以为流觞曲水,列坐其次。虽无丝竹管弦之盛,一觞一咏,亦足以畅叙幽情。是日也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,所以游目骋怀,足以极视听之娱,信可乐也。
夫人之相与,俯仰一世,或取诸怀抱,悟言一室之内;或因寄所托,放浪形骸之外。虽趣舍万殊,静躁不同,当其欣于所遇,暂得于己,快然自足,不知老之将至。及其所之既倦,情随事迁,感慨系之矣。向之所欣,俯仰之间,已为陈迹,犹不能不以之兴怀。况修短随化,终期于尽。古人云:“死生亦大矣。”岂不痛哉!(不知老之将至 一作:曾不知老之将至)
每览昔人兴感之由,若合一契,未尝不临文嗟悼,不能喻之于怀。固知一死生为虚诞,齐彭殇为妄作。后之视今,亦犹今之视昔。悲夫!故列叙时人,录其所述,虽世殊事异,所以兴怀,其致一也。后之览者,亦将有感于斯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