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神呵护宝云遮,俨若腾空两镆铘。光彩飞名镇千古,望中肝胆落奸邪。
丛生霜中菊,九月已交花。盈盈照暮色,掞掞攒幽葩。
抚时忆贞士,兴怀为咨嗟。采芳欲寄之,念此山川遐。
缮性慕丘壑,游神到羲娲。㗩彼柴桑翁,高风邈难加。
载歌黄华篇,四坐悄不哗。
素羽轻翻,淡然无暑,棱棱当暑偏清。梨云门掩,甘自让娉婷。
问道葵榴争艳,应愁说、茉莉佳名。裁蕉叶、停毫倚石,香韵赋难成。
散花人不远,拈花微笑,合掌双擎。似纤纤指示,海筏迷津。
为何鸳鸯绣出,金针法、度与谁曾。长相伴、纱窗清影,月上晚凉生。
尝谓:文者,礼教治政云尔。其书诸策而传之人,大体归然而已。而曰“言之不文,行之不远”云者,徒谓辞之不可以已也,非圣人作文之本意也。
自孔子之死久,韩子作,望圣人于百千年中,卓然也。独子厚名与韩并,子厚非韩比也,然其文卒配韩以传,亦豪杰可畏者也。韩子尝语人文矣,曰云云,子厚亦曰云云。疑二子者,徒语人以其辞耳,作文之本意,不如是其已也。孟子曰:“君子欲其自得之也。自得之,则居安;居之安,则资之深;资之深,则取诸左右逢其原。”独谓孟子之云尔,非直施于文而已,然亦可托以为作文之本意。
且所谓文者,务为有补于世而已矣;所谓辞者,犹器之有刻镂绘画也。诚使巧且华,不必适用;诚使适用,亦不必巧且华。要之以适用为本,以刻镂绘画为之容而已。不适用,非所以为器也。不为之容,其亦若是乎?否也。然容亦未可已也,勿先之,其可也。
某学文久,数挟此说以自治。始欲书之策而传之人,其试于事者,则有待矣。其为是非耶?未能自定也。执事正人也,不阿其所好者,书杂文十篇献左右,愿赐之教,使之是非有定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