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兴十二首

古人谨庙萃,后世重墓藏。
埋骨冀裕后,其术传青囊。
富贵出葬穴,此说何渺茫。
含禭富珠玉,所见尤不长。
自从开辟来,天地几战场。
祸乱遭发掘,不免帝与王。
甚者有逆孙,暴其先世丧。
何由系彼颈,巨刃挥天扬。
(1227—1307)宋元间徽州歙县人,字万里,号虚谷。幼孤,从叔父学。宋理宗景定三年进士。初媚贾似道,似道败,又上十可斩之疏。后官知严州,以城降元,为建德路总管。寻罢归,遂肆意于诗。有《桐江集》、《续古今考》,又选唐宋以来律诗,为《瀛奎律髓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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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边头风色恶,官军身上衣裘薄。
押衣敕使来不来,夜长甲冷睡难着。
长安城中多热官,朱门日高未启关。
重重帏箔施屏山,中酒不知屏外寒。
寂寂孤村竹映沙,槟榔迎客当煎茶。
岭南二月无桃李,夹路松开黄玉花。
腊中三白瑞非虚,不虑无冰鲁史书。
苔长新蔬蒙赐后,根舒宿麦受恩初。
凭陵败絮寒能重,扑蔌斜窗晓渐疎。
林杪穷猿应禁口,猢孙乞食向公狙。
二水交流抱闾井,清潭几曲自渊回。
已浮画舸遥遥去,更爱双鷖泛泛来。
国香不欲论家谱,合姓孙枝作郑花。

䰒松睡起揽诗编,信手翻来诵数篇。忽有篙声仍绝叫,隔篷知是上滩船。

有美瑶卿能染翰。千里寄、小诗长简。想初襞苔笺,旋挥翠管红窗畔。渐玉箸、银钩满。
锦囊收,犀轴卷。常珍重、小斋吟玩。更宝若珠玑,置之怀袖时时看。似频见、千娇面。

蝶不恋花花恋蝶。弃绿怜红,不是它心劣。一种深情情独切。

无情只爱同心结。

几缕春冰吹渐裂。谢得东风,肯送归舟叶。日夜随郎从未别。

何须去共吴门月。

新安山水是吾乡,头白归来宅半荒。乍见清溪如故旧,每谭黄海欲飞扬。

未能共蜡登山屐,忽漫思随下水航。临别愧君情太厚,冲寒徒步远相将。

山连闽越最奇观,君去龙泉几日看。夜月暂稀禅寺会,秋岚应滴客衣寒。

过辞徐稚言相赠,久别杨雄见定欢。却说书斋岁云暮,幸相除拂待归鞍。

探得行春第一筹,南梢花事半将休。
断云不碍远山碧,新月自随江水流。
金谷主人真已矣,玉堂老子尚来不。
丁宁留取蒲城酒,更约东风汗漫游。
欲花未花时,此妙无人知。
著花已多事,更为花吟诗。

不因吾子将身试,谁识沙河几尺深。拌擞山中尘未了,更劳冰雪洗衣襟。

清源秋夜下长河,独客孤舟月色多。浊酒未缘倾宿好,高才那得听新歌。

南都梦绕同台署,东阙天教接佩珂。忽忆毗陵旧分袂,薰风回首廿年过。

玉垒峰头月落西,碧鸡祠下杜鹃啼。江南倦客多归思,忆踏扁舟泛五溪。

辽海遗珠在,黄华秀未空。百年书法里,万事酒杯中。

耿耿此心在,悠悠吾道穷。好贤明达事,独喜与君同。

扈从归来宴玉楼,九天雨露沛高秋。勋藏盟府蒙新宠,酒入忠肝洗旧愁。

沙漠已平神略伟,乾坤再造圣功优。一时际会攀鳞翼,岂意微劳幸见收。

正秋暮。又雁引离心,蛩惊倦旅。趁半山衔日,帆影渡江去。

一行疏柳青旗瘦,魂已销无处。更何堪、野火丛祠,乱鸦凄语。

无计挽君住。但遥指鸥沙,教寻归路。还怕归来,双鬓渐非故。

鲤鱼风大寒潮阔,落叶空题句。慰相思、祇有西窗夜雨。

头似珊瑚项班红,翅如金箔肉带黄。
腿脚{外囗内昆}如玉色,秋虫见了自慌张。

  正月二十一日,某顿首十八丈退之侍者前:获书言史事,云具《与刘秀才书》,及今乃见书藁,私心甚不喜,与退之往年言史事甚大谬。

  若书中言,退之不宜一日在馆下,安有探宰相意,以为苟以史荣一韩退之耶?若果尔,退之岂宜虚受宰相荣己,而冒居馆下,近密地,食奉养,役使掌故,利纸笔为私书,取以供子弟费?古之志于道者,不若是。

  且退之以为纪录者有刑祸,避不肯就,尤非也。史以名为褒贬,犹且恐惧不敢为;设使退之为御史中丞大夫,其褒贬成败人愈益显,其宜恐惧尤大也,则又扬扬入台府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朝廷而已耶?在御史犹尔,设使退之为宰相,生杀出入,升黜天下土,其敌益众,则又将扬扬入政事堂,美食安坐,行呼唱于内庭外衢而已耶?何以异不为史而荣其号、利其禄者也?

  又言“不有人祸,则有天刑”。若以罪夫前古之为史者,然亦甚惑。凡居其位,思直其道。道苟直,虽死不可回也;如回之,莫若亟去其位。孔子之困于鲁、卫、陈、宋、蔡、齐、楚者,其时暗,诸侯不能行也。其不遇而死,不以作《春秋》故也。当其时,虽不作《春秋》,孔子犹不遇而死也。 若周公、史佚,虽纪言书事,独遇且显也。又不得以《春秋》为孔子累。范晔悖乱,虽不为史,其宗族亦赤。司马迁触天子喜怒,班固不检下,崔浩沽其直以斗暴虏,皆非中道。左丘明以疾盲,出于不幸。子夏不为史亦盲,不可以是为戒。其余皆不出此。是退之宜守中道,不忘其直,无以他事自恐。 退之之恐,唯在不直、不得中道,刑祸非所恐也。

  凡言二百年文武士多有诚如此者。今退之曰:我一人也,何能明?则同职者又所云若是,后来继今者又所云若是,人人皆曰我一人,则卒谁能纪传之耶?如退之但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同职者、后来继今者,亦各以所闻知孜孜不敢怠,则庶几不坠,使卒有明也。不然,徒信人口语,每每异辞,日以滋久,则所云“磊磊轩天地”者决必沉没,且乱杂无可考,非有志者所忍恣也。果有志,岂当待人督责迫蹙然后为官守耶?

  又凡鬼神事,渺茫荒惑无可准,明者所不道。退之之智而犹惧于此。今学如退之,辞如退之,好议论如退之,慷慨自谓正直行行焉如退之,犹所云若是,则唐之史述其卒无可托乎!明天子贤宰相得史才如此,而又不果,甚可痛哉!退之宜更思,可为速为;果卒以为恐惧不敢,则一日可引去,又何 以云“行且谋”也?今人当为而不为,又诱馆中他人及后生者,此大惑已。 不勉己而欲勉人,难矣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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